三声爆炸在北面山梁上同时炸响的时候,鹰嘴岭指挥营地的空气都被震得发颤。
陆远趴在山脊的岩石后面,看见营地北门的士兵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涌出来,又在山道被炸塌的巨响里像退潮一样缩回去。
喊叫声、号角声、铁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地防线,在半分钟之内就乱成了一锅粥。
“南面动了。” 身边的队员低声提醒。
陆远抬眼望去,南面密林的边缘,一道金红色的火线悄然亮起 —— 那是秦烈的机动团已经开始推进的信号。
西坡方向,陈炎的火系小队也点燃了第一道火引,把西侧的杂木林烧成一条焦黑的隔离带,防止营地的人从西坡窜进密林。
东侧山口,韩厉的工兵连已经开始在外壕外侧堆筑土垒,把投诚先锋大队压在工事后面待命。
四面合围,像一只正在缓缓收紧的铁环。
而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黑色帐篷前,亲卫们已经开始集结。
他们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慌乱,反而在一名黑甲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分成数队,分别扑向南门、西门和东门的围墙。
陆远眯起眼,看见那名黑甲军官手里举着一面小小的血色旗帜,旗面上绣着元老会的第七执事纹章 —— 和卫峥身上那件制服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不是卫峥。” 陆远冷冷开口,“卫峥被关在黑岩要塞。
这里的指挥者,是另一个人。”
他按下通讯符:“沈店长,营地内亲卫约五十人,正在分路增援四门。
中央大帐前还有二十人左右的亲卫卫队,没动。
判断是另一名执事级人物坐镇。”
通讯符那头,沈知意的声音平稳:“知道了。
秦烈那边已经开始接触外围,你盯着北面,别让一只老鼠从炸塌的山道缝隙里钻过去。”
“明白。”
南面的密林里,秦烈蹲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古树上,举着望远镜观察营地的围墙。
围墙是双层原木加岩土夯筑的,高三米,墙顶有射击垛口,四角各架着一座能量炮台。
营地南门外是一片开阔地,大约八十米宽,没有任何遮蔽,直接冲就是拿人往枪口上填。
“秦队长。”
一个身影从树后绕过来,是韩厉。
他刚从东侧阵地过来,身上还沾着工兵连的泥土,手里却捏着一张手绘的营地草图。
“投诚的弟兄们凑出来的。” 韩厉把草图铺在树干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这种指挥营地,我们后勤处建过三座。
南墙看起来最厚,其实是面子工程 —— 原木里面填的是碎石和浮土,不是夯土。
真正结实的是东西两侧的角楼炮台基座,下面是整块岩体挖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草图上划过几个位置。
“南墙往东三十米,有一段是后勤补给通道,平时用来运粮食和弹药,墙基比别处薄一半。
而且那段围墙外面,有一排堆着空油桶的临时仓库 —— 那是我们后勤队故意堆的,万一被围,烧起来还能挡一挡视线。”
秦烈的目光落在那排油桶的位置,眼睛微微一亮。
“你的意思是……”
“从那段突破。” 韩厉压低声音,“油桶一点燃,烟一起,南墙正面的炮台就瞎了。
然后大熊的重装队从缺口砸进去,直接拔炮台。
我带投诚先锋跟在后面,把内壕填了,主力就能压到中央大帐前面。”
秦烈盯着草图看了几秒,猛地拍了一下韩厉的肩膀。
“好。
就按你说的打。”
他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员下令:“传令,陈炎的火系小队分出六个人,绕到南墙东侧的油桶仓库,等我的信号点火。
大熊的重装队,立刻从东面坑道推进到南墙外侧待命。
林石的步兵小队,跟在重装队后面,缺口一开就冲进去清炮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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