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分店的旗帜挂上城墙的第三天,整片片区的最后一声枪响,在黑石脊西侧的一道山沟里落下。
那是一只从裴渊营地西坡圈舍里逃出来的改造兽,被炸塌的岩壁震了出来,躲在山沟里瑟瑟发抖了两天,终于被巡逻的林石小队发现。
三发能量子弹精准地打进它的眼窝,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栽倒,扬起一片灰土。
“最后一只。” 林石拔出匕首,在兽尸上确认了死亡,直起身,对着通讯符汇报,“黑石脊西侧,肃清完毕。
整片战区,没有漏网之鱼了。”
通讯符那头,魏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好。
回来吧,弟兄们都在等你们。”
消息像一阵风,顺着地下通道,从黑石脊传到农业店,从农业店传到工业店,从工业店传到城际分店,又从城际分店一路传回主城。
整整一个月的双线死战,到今天,终于画上了句号。
主城指挥室里,参谋们把最后一份战场统计铺在了沈知意面前。
“全线肃清完毕。” 参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压不住振奋,“从断魂谷到黑岩要塞,从工业店到黑石脊,所有改造变异体、残余亲卫、顽固敌军,全部歼灭。
投诚人员累计两千三百七十二人,全部整编完毕。
新建第六分店(黑岩要塞)、第七分店(鹰嘴岭),五城变七城,防线向北推进了四十公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我军累计阵亡:星火老卒一百三十七人,投诚整编人员二十一人,民间后勤与工匠四十三人。
重伤六十二人,其中十二人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知意伸手,轻轻按在那份阵亡名单上。
名单很长。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 —— 籍贯、入伍时间、阵亡地点。
她一个一个看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阵亡弟兄的抚恤,按最高标准发放。
家属安置在主城和农业店的新住宅区,孩子由教育堂供养到十八岁。
重伤员,全部送苏念念的医疗站,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是。”
“还有。” 沈知意抬起头,“把所有阵亡弟兄的名字,刻在主城南门的英雄墙上。
让以后的人,都记得他们。”
“明白。”
傍晚的时候,沈知意一个人登上了主城最高处的塔楼。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硝烟散去后的清新,也带着一点点初秋的凉意。
她扶着石栏杆,望向脚下的整片片区。
夕阳把七座据点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断魂谷的工事在修复,工业店的烟囱又冒起了烟,农业店的庄稼在秋风里起伏,城际分店的轨道车在地下穿梭,黑岩要塞的旗帜和主城的旗帜遥遥相对,鹰嘴岭的营地正在被改造成新的补给站。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战火纷飞的前线。
一个月后,七座城连在了一起,地下通道像血管一样把它们串成一个整体。
流民有了家,伤兵有了床,孩子有了学堂。
她的手里,捧着那只从裴渊密室里搜出来的黑色木匣。
木匣里装着一千四百三十七份卷宗、二百一十六枚存储晶核。
这些东西,她已经让陈瑾组织人翻译、整理、分类了三天。
今天下午,全部整理完毕,装进了这只木匣。
这是元老会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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