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他们自己签了名、盖了印的原始卷宗。
铁证如山,他们赖不掉。”
陆远忽然开口:“裴渊和卫峥,怎么处置?”
“公审。” 沈知意说,“等卷宗公布之后,在主城广场公开审判。
所有幸存者、所有受害者家属、所有投诚士兵,都可以到场。
让他们自己,对着这些卷宗,认罪。”
大熊咧了咧嘴:“早该这样。”
风又吹了起来。
六个人站在塔楼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
复盘继续。
秦烈拿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是他手绘的整场战役时间线。
“双线死战,前后三十二天。” 他的手指在纸上划过,“第一阶段,卷轴时效内,我们死守五城,消耗敌军第一轮总攻。
第二阶段,卷轴结束,双方休整,陆远小队敌后取证。
第三阶段,全域传讯播放证据,敌军哗变,我们反攻黑岩要塞。
第四阶段,五路合围鹰嘴岭,活捉裴渊,缴获卷宗。”
他抬起头:“四个阶段,我们守住了五城,拿下了两个据点,收编了两千多敌军,端掉了元老会两个前线指挥点。
从战略上,我们从死守,变成了进攻。”
“战术上呢?” 魏峰问。
“战术上,我们打了三场关键仗。” 秦烈说,“第一场,陈炎烧狂化兽,稳住了鹰嘴崖防线。
第二场,陆远炸退路,断了裴渊的逃路。
第三场,大熊砸门,陈炎杀零号,秦烈我正面牵制,陆远清残敌 —— 这一仗,是我们六个配合最紧的一次。”
他看了身边的五个人一眼。
“缺了谁,都打不下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客套。
没有陈炎的火,狂化兽就会冲破防线;没有陆远的封锁,裴渊就会逃进山里;没有大熊的蛮力,合金门砸不开;没有魏峰的守备,后方就会被偷袭;没有秦烈的牵制,裴渊就会有机会释放零号。
六个人,六条线,缺一不可。
沈知意听着他们复盘,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场仗,我们为什么能赢?”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秦烈想了想:“因为我们比他们能打?”
“不是。” 沈知意摇摇头,“论单兵,亲卫军团比我们强。
论装备,他们的能量炮比我们多。
论人数,他们一度是我们的三倍。”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沉。
“我们赢,是因为他们在吃人,我们在救人。”
“他们拿流民做实验,我们给流民安家;他们拿士兵当炮灰,我们给士兵发粮;他们用谎言让人参战,我们用真相让人投诚。”
“他们越打,人越少。
我们越打,人越多。”
秦烈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他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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