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没有停。

“今天的审判，不设辩护。

所有证据，全部公开播放、公开出示。

所有片区居民，都可以旁听、可以见证、可以在审判结束后，向我们提交你们的意见。”

“现在，开始出示证据。”

第一份证据，是影像。

广场中央的全息符文亮起，一段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里，是一间明亮的实验室。

透明的实验舱里，躺着赤裸的男人和女人。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在旁边的仪器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地把一支针剂，打进了实验舱里一个男人的脖子。

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异化的肌肉。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他的指甲拉长，变成了利爪。

三秒钟后，他的身体轰然爆炸，化为一团血水。

研究员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本上写了一笔，按下按钮，把那团血水冲进了下水道。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在记录一组实验数据。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人群里爆发出来。

“那是我丈夫！

！”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挣脱了身边人的搀扶，扑到高台前面，指着全息投影里那个爆炸的男人，声音嘶哑：

“那是我丈夫！

他三年前被元老会的人抓走，说他去工地了！

他 —— 他就是这样被你们杀死的？

！”

她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哭。

有失去儿子的母亲，有失去丈夫的妻子，有失去父亲的孩子。

他们指着全息投影里的画面，一个一个认出来 —— 那个被注射针剂的，是他们的亲人；那个被剖开胸腔的，是他们的邻居；那个被烧成焦炭的，是他们的朋友。

五年了。

他们一直以为，亲人是死于末世、死于变异兽、死于逃亡。

今天他们才知道。

他们的亲人，是被这些人，像做实验一样，一针一针杀死的。

第二份证据，是录音。

全息投影切换，一段元老会高层的密谋录音，在广场上响了起来。

那是卫峥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前线的残兵，全部处决。

留着他们，浪费粮食。”

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第七号实验体批次，存活率百分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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