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是最小安全距离。”他一边贴胶带一边跟陈秀兰解释。
陈秀兰点头说懂了,马上带着几个住在安置区的幸存者把帐篷挪到了指定区域。
傍晚时分,一个意料之中的问题出现了。
两个幸存者在排队领水时发生了争执——一个说对方插队,一个说自己只是离开队伍去拿了件外套。
两人从一开始的口角升级为推搡,其中一个人推了对方一把,后者踉跄着撞在了槐树干上。
安全区蓝光没有任何反应——推搡不属于系统定义的“暴力行为”,没有触发强制驱离。
但周围排队的幸存者都停下了动作,有人往后躲,有人皱起了眉头。
秦烈赶到时,两个当事人还在互相指着鼻子骂。
他没有急着插手,只是站在两人中间,双手垂在身侧,用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语气说:“安全区内禁止打架。
这条规则贴在黑板上,贴在仓库墙上,也贴在你们排队领水的课桌旁边。
你们识字吗?”两人同时沉默了,其中一个人低头说了句“识字”。
秦烈问那为什么还要动手。
插队的人辩解是他先推我的,被推的人说是他先插队。
秦烈没有追究谁先动手——他不是法官,他是保安队长。
他让人群中目睹了全程的陈秀兰简述了经过,确认是插队引发口角、插队者先动手推人。
他当场做出处理:插队者今天排的号作废,到队伍末尾重新排;双方各扣除当天劳动换物的一半额度,作为违反安全区秩序的惩戒。
如果再有下次,驱逐出安全区。
他说“驱逐”两个字时没有加重语气,但所有围观的人都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因为他是秦烈——是那个在尸潮中带队击杀变异丧尸、每天早上第一个出现在天台哨位上、磨斧头时都带着秒表计算战术时间的人。
他不需要吼,不需要威胁,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规则的化身。
当天晚上,陈秀兰在槐树下跟苏念念闲聊时说起这件事。
她说以前以为秦队长只是会打架,没想到处理纠纷还挺公平——不偏不倚,既不纵容插队也不过分苛责。
苏念念小声说他以前是部队的,带兵的人跟只会打架的人不一样。
陈秀兰点头说难怪你刚来那天他一直守在天台上,我说他怎么不下来喝口水,大熊说他在数丧尸。
苏念念微微笑了一下,说大熊哥说话永远那么直。
深夜,安全区里大多数人已经睡了。
沈知意在收银台后面做当天的安保工作总结,秦烈把轮值表和训练计划交上来让她过目。
她逐页翻看,看到“帐篷后移五米”那行字时,想起前世基地里有一次帐篷被丧尸拖走的事,说这个规定加得好。
看到“排队纠纷”的处理记录时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如果今天推人的力度再大一点,对方撞在树上受了伤,你会怎么处理?”
“按系统规则,安全区内发生明确暴力伤害行为,系统会自动判定强制驱离。
我会在系统介入前控制住施暴者,然后移交给系统处理。
驱离之后通知所有岗哨——黑名单即时生效,五百米内触发精神威压。
如果他想回安全区,只能站在五百米外求。”他顿了顿,“你的规则够清楚,执行起来没有灰色地带。
我只是执行者。”
沈知意没有抬头,但嘴角有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她提笔在秦烈的考核栏里写了一行字:“即日起,安保队长除负责防线与岗哨外,新增纠纷调解与秩序维护职责。
首例处置得当——对违规者有惩戒,对围观者有交代,对规则有坚守。
可推广。”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关了收银台灯,铺面里只剩下货架边缘的蓝光安静地亮着。
秦烈靠在天台栏杆上,对讲机别在肩头,短柄斧插在腰间。
新装的橙色警示灯一闪一闪地照着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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