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中介大概没见过这种卖家——急售到连看房都省了,好像不是在卖房子,是在扔一个定时炸弹。
但他毕竟是拿佣金的,客户愿意买、卖家愿意卖,中间有什么猫腻他管不着。
他连声说好,挂了电话。
沈知意收起手机。
大熊扛着三袋大米从她身边走过,问了一句:“真卖啊?
七成?”
“卖。”
“那栋楼是你们家的老宅吧?”
“嗯。”
大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不是那种会劝人的人,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那栋楼他昨天刚去过,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知”字,一看就是小孩刻的,刻了很多年了。
但他也看得出来沈知意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帮她把过去留着的人。
上午十一点,采购结束。
厢式货车的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五十袋大米、八十箱矿泉水、三十箱方便面、蜡烛、打火机、水桶、漂白粉、手套、口罩、几大袋子日用杂货。
大熊用绑货绳把所有东西固定得结结实实,拽了拽绳扣确认不会松动,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远的采购成果更加惊人。
他没有用车,硬是靠着自己的腿和几个快递站的熟人关系,在批发市场周边的药店里扫荡了一圈。
双肩包塞满了,手里还拎着两个大塑料袋,里面全是药——感冒药、止泻药、抗生素、止痛片、碘伏、纱布、医用胶带、创可贴、体温计、血压计、甚至还有两盒手术缝合针。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沈知意面前,像个刚完成任务的跑腿小哥在等客户签收。
“抗生素只买到了三盒。
药店说这是处方药,不卖太多。
另外几家的库存已经被我扫空了。”
“三盒够了。”沈知意拿起那盒抗生素,看了一眼有效期——明年才过期。
末日里能用上有效期内的抗生素,简直是奢侈。
“你花了多少钱?”她问陆远。
“药店的收据加起来四千六。”
“你的钱?”
“嗯。”
“回头给你报销。”沈知意把抗生素放回袋子里,“走吧,回梧桐路。
两点钟中介要来签合同。”
大熊发动了货车。
车厢里坐了三个人——副驾驶的陆远抱着两个装满药品的塑料袋,腿下面还塞着一个。
后排的座位被拆了,塞了更多的物资,沈知意只能侧身坐在一个米袋上面,一只手扶着车顶的扶手。
货车在午后的马路上慢悠悠地开着,大熊的驾驶风格一如既往地稳——不急刹,不超速,遇到黄灯必停。
陆远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忽然问了一句:“知意姐,你说末日第三天我会死。
那我是怎么死的?”
“踩踏。”沈知意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一个临时物资点有人喊‘丧尸来了’,人群冲散了围栏,你被人群挤倒。”
“物资点在哪里?”
“城北,原体育中心。”
陆远想了想:“体育中心的出口是窄的,那个旋转门只能一个一个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