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旁边的那个台阶上。
苏酥教字他就看着。
小孩子们走了他还坐着。
有时候他帮她劈两根柴添到灶里。
有时候帮她把煤油灯的灯芯拨亮一点。
灯油快用完了他第二天就带一小壶新的来。
苏酥教完课以后有时候会跟他聊两句。
准确地说是她说他听。
她说今天教了什么字,说狗蛋把字写成了一个圆圈因为他觉得太阳是圆的所以日字也该是圆的。
说丫丫问她苏姐姐你的名字里有两个酥字但你吃起来不酥是为什么。
他听着。
偶尔一声表示在听。
苏酥慢慢习惯了他在旁边的存在。
习惯到如果哪天他来晚了她会不自觉地往院门口多看两眼。
有一天她教了字。
她蹲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一个弯钩上面三个点。
心就是你胸口里面那个砰砰跳的东西。
她对着小孩子们说,把右手放到了左边胸口上。
你们摸摸,感觉到了吗?
那个一跳一跳的就是心。
小孩子们纷纷把手放到了胸口上,歪着脑袋感受。
感觉到了!
狗蛋喊,它跳得好快!
那是因为你刚才跑过来的。
苏酥笑了。
她说完以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行坐在台阶上。
煤油灯的光照着他的侧脸。
他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碰到了一起。
碰了大约两秒。
苏酥先转回去了。
好了。
这个字今天先到这里。
明天学新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小孩子们陆续走了以后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煤油灯的光快灭了,只剩一点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摇。
苏酥把灯芯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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