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已派人去找。
但在这之前,有一句话要问公主——你左足底那道疤,究竟是幼年放风筝时被碎石划的,还是被金簪刺的?
你自己可曾看清过?”
公主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
她慢慢侧过脸,似要看自己足底,又停住了。
半晌才道:“本宫从未细看。
幼年之事,记不真切。”狄仁杰盯着她:“那便现在看。
虎子安说过,阿罗用金簪刺过你。
若她所言属实,你足底便有一道十字旧痕;若她所言为虚,你足底便只是碎石划痕。
这是你认母与否的最后一关。”
书房中灯影一晃,门外有千牛卫急步来报:“阁老,感业寺方向来了一队白衣人,十二人,皆赤足,手执拂尘,已到山门外。
领头的自称七娘,说……说来接阿衡回家。”
上官婉儿脸色骤变,望向狄仁杰。
公主霍然站起,袖中拳已攥紧。
狄仁杰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支银簪,像在看一根从二十年前射来的针。
窗外天光已明,晨风穿堂而过,带进一两点极淡极远的钟声。
感业寺的钟,响了。
不是早课,不是丧报,倒像有人在替谁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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