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井永封。”他转身沿绳而上。
出了井口,晨光正从东边宫墙后慢慢拱出来,将整座东宫染成一片灰蓝。
他站在井边,将那枚“终”字扣放在掌心。
扣面上的金花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他想起先帝留给他那只“选”字扣。
两枚扣子,一枚选,一枚终。
先帝让他选。
九门替他终。
他将“终”字扣收入袖中,对李元芳说了一句话:“回官廨。
把那只木匣打开。
十二件东西,如今只剩三件。
今日之后,三件也送出去。
木匣空了。
九门便真的终了。”
狄仁杰回到官廨时,日头已升到屋顶上方。
院中积雪被人扫到墙根下,堆成两道矮矮的白垄。
老槐树上的“归”字铜铃在晨风中轻轻响着,声音极短极轻。
偏殿中,武念正对着那支骨笛发呆,笛身搁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笛孔。
安纪从太常寺回来不久,手中拿着一卷旧谱,坐在廊下翻看。
程务挺靠在石栏上,闭着眼,眉间那道旧疤在日光下泛着淡红。
沈安拄着拐杖在院中慢慢走,步子还不稳,可已能不用人扶。
周门子坐在门槛上,膝头摊着那卷程文远手抄的乐谱,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如燕从偏殿出来,手中端着一碗热粥,见狄仁杰站在院门口,便走过来,将粥递到他手中。
狄仁杰接过粥,没有喝。
他走进书房,将木匣从书架后取出来。
匣盖打开,里面只剩三样东西——武顺的玉坠、上官琼的骨哨、狄知逊的木碗。
他将三样东西逐一取出,并排放在案上。
玉坠温润如脂,骨哨雪白如玉,木碗粗朴如旧。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玉坠,转身朝偏殿走。
武顺正坐在榻边替上官琼揉腿。
她比前些日子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依然亮。
狄仁杰走到她面前,将玉坠放在她膝上。
他说:“这是你的。
你母亲留给你的。
我母亲替你收了几十年。
如今还你。”武顺将玉坠拿起来,贴在掌心。
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将玉坠系回颈上。
玉坠贴在她锁骨间,温润的光映着她灰白的头发。
她说了一句话:“怀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