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刘乃度猛地转身，马鞭指向那三名校尉，“拖下去，斩！”

“将军！”有老兵想求情，却被刘将军凶狠的眼神逼退。

三名校尉的惨叫很快在阵后响起，滚烫的血溅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黑红的印记。

刘乃度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小青山的骑兵阵——齐威正坐在马背上喝水，杨风在给战马整理鞍具，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重新列阵！”刘乃度怒吼着，弯刀指向小青山的方向，“本将军亲自督战！

谁再敢后退一步，这三人就是榜样！”

骑兵们被血腥味逼出几分狠劲，重新聚拢成阵。

可刚才那一败，终究是挫了锐气，队列里多了些畏缩的眼神。

谁都看得出来，小青山的骑兵虽年轻，却配合默契，枪法刁钻，尤其是那支连弩队，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射出冷箭，让人防不胜防。

“将军，要不……暂退片刻？”

副将小心翼翼地提议，“咱们的战马刚才冲得太猛，体力损耗不小，不如等中军的粮草到了，休整后再……”

“休要多言！”刘将军厉声打断，“瑞王在中军盯着呢！

靖王那老狐狸也等着看咱们的笑话！

今日要是拿不下这伙毛头小子，往后谁还会把东北骑兵放在眼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联军本就离心离德，东北骑兵之所以能分到些粮草，全靠“战力强悍”的名声撑着。

若是今日败在小青山的年轻骑兵手里，瑞王定会借机削减补给，靖王更会在暗地里嘲讽——到时候，别说南下夺功，能不能保住自家地盘都是问题。

“吹号！

冲锋！”刘将军拔出弯刀，第一个催马前冲，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号角声再次响起，却没了刚才的气势。

东北骑兵们硬着头皮跟上，马蹄声稀稀拉拉，再没了“黑云压境”的威势。

小青山的阵地上，齐威放下水囊，对杨风笑道：“瞧，他们慌了。”

杨风握紧长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要不要再给他们来个回马枪？”

“不急。”齐威摇头，指了指远处的联军中军，“瑞王的人该来了。

咱们今日的任务是‘搅局’，不是‘拼命’。”

他勒转马头，对身后的骑兵们扬声道，“都打起精神，让东北蛮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骑兵！”

阳光下，一千支长枪再次举起，寒光耀眼。

刘乃度看着那道坚不可摧的枪林，突然觉得手里的弯刀重如千斤——他好像已经听见了瑞王的奚落，看见了靖王嘲讽的笑脸。

这一仗，怕是难了。

“杀啊——”

马蹄声震得落马坡的冻土都在发颤，东北骑兵的弯刀如乌云压顶般劈来，小青山骑兵的长枪则如密林般挺起，双方在数十丈宽的战场上轰然相撞，瞬间溅起一片血雨。

杨风的双枪舞得如风车般，左枪格开迎面砍来的弯刀，右枪顺势刺穿对方的咽喉，滚烫的血喷了他满脸，他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催马撞开尸体，继续往前冲。

——这已是他带领前锋队第三次冲入敌阵，动作比第一次沉稳了不知多少。

老顾的连弩队在侧后方掩护，箭矢如流星般掠过半空，每一次弓弦轻响，都有一名东北骑兵栽落马下。

他眯着眼计算着距离，总能在对方回马箭射出前，先一步封锁住他们的退路。

齐威坐镇中军，长枪时不时如毒蛇出洞，精准支援那些陷入重围的年轻骑兵。

他看着杨风从最初的慌乱到如今的镇定，看着那些昨日还在耕地的小伙子，此刻竟能与悍勇的东北骑兵硬拼不落下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这些小子，真的长大了。

“铛！”

一名小青山骑兵的长枪被弯刀劈断，他情急之下拔出腰间的短刀，竟借着马势翻身跃上对方的马背，死死抱住东北骑兵的脖颈，两人一同滚落在地，在雪地里扭打起来，最终用短刀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这样的厮杀在战场上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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