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在前面走得稳,每一步踩下去,脚底下的灰石就碎一块。
三娘跟在中间,灰袍角上沾了灰泥。
杨暕殿后,纸人趴在他肩膀上,纸腿夹着他脖子。
林子走了百步,声音变了。
骨头磨骨头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咯咯咯的,断断续续。
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是那东西在绕着他们转。
帝天停下来。
“绕圈。
三个方向都响过。”
三娘蹲下去,耳朵贴地。
“底下也有。
它在脚底下走。”
杨暕低头看地面。
灰石裂着缝,缝里黑漆漆的。
他把刀拔出来,刀尖点在地上,规则之力灌下去。
地面亮了一下,裂缝里照出一个影子。
细长,四条腿,尾巴拖在地上。
“狗。”纸人说。
“你确定?”
“造锁人写的,四条腿,细长,尾巴拖地。
看门狗。”
那东西在脚底下停了。
骨头声没了。
三娘站起来,灰气裹住手掌。
“它停了。”
“它在听。”杨暕把刀横在身前,“听我们几个人。”
帝天抬手,掌心涌出一团青光。
“太初指,指哪打哪。
我先把它逼出来?”
“别急。”杨暕按住他胳膊,“纸人,造锁人有没有说怎么对付看门狗?”
纸人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
“造锁人说,看门狗认锁不认人。
你把锁给它看,它就不咬你。”
“锁芯?”
“锁芯是钥匙,不是锁。
看门狗要看锁。”
杨暕想了想。
锁,他身上的锁不少。
巨锁算锁,笼子算锁,灰岭洞里的锁眼也算锁。
但那些都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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