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报事差人的声音,全部传入张清耳中。
他本就因为今日酒后题诗之事整的心烦意乱,听闻韩太守紧急相召,心头猛地咯噔一跳,暗自惊疑:
“莫非太守韩敦礼已知晓我酒肆题诗之事?
难不成,这是专门为我设下的‘鸿门宴’?”
这念头让张清忍不住感到心惊胆寒,可他转瞬又强行压下慌乱,暗自自嘲:
“是我今日醉酒多疑,自己吓自己!
不过是些许酒意乱了心智,日后绝不能再这般纵酒误事。”
他回想起与韩太守往日情分,强行宽慰自己:
“我与韩相公共事多年,相处和睦。
我练兵守境,他屡屡在钱粮、公务上予我方便,素来宽厚,绝非那般阴狠构陷之人。”
可残余酒意阵阵翻涌,让他脑袋昏沉发胀。
一时间,疑心与信任两股念头在心底反复拉扯,让他心绪纷乱如麻,半点头绪皆无。
皇甫端瞧他神色凝重,估摸着他心底压着什么大事,连忙上前问道:
“哥哥,怎的这般愁眉苦脸?
莫非是那鸟太守要为难与你?”
张清见他忧心忡忡,便把自己今日题诗一事的凶险,拣紧要处简单说与皇甫端听。
皇甫端一听这话,当场大惊,粗声朝张清急吼道:
“那哥哥还去见这鸟太守作甚!
这不是、这不是那啥……羊进虎口白白送命吗!”
张清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开口宽慰:
“倒也未必,方才说的不过是我想到的最坏的情况。
兄弟不必慌张,你且安心在我府中暂住。
那韩太守平日待为兄不薄,想来该是朝廷下了新的公文,召我商议征剿梁山的军务。
我去去便回。
等我归来,咱们寻上马、朱二位兄弟,我再叫上龚旺和丁得孙二位兄弟,咱们再接着饮酒,我还想听你讲讲这些年在外行走,所见各地的风土人情。”
说罢,张清不再多言,整了整自己的衣袍,迈步出门,随韩太守派来的差人朝太守府赶去。
张清跟着太守府差人前脚刚走,都监府大门便被人撞开!
丁得孙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哥哥!
大事不好!
天大的祸事临门了!”
皇甫端闻声急忙从内堂疾步踏出,见是张清的心腹猛将丁得孙,又见他一副慌张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紧,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连忙开口问道:
“丁家兄弟何故如此失态?
张清哥哥方才被太守府差人请去太守府议事,说是很快就回来。”
“哥哥去了多久?”
“离去不过盏茶工夫!”
听完始末,丁得孙脸色瞬间铁青如墨,咬牙冷喝:
“糊涂!
哥哥真是糊涂啊!
这哪里是什么军机议事!
韩敦礼这老匹夫,分明是摆下鸿门宴,要借机拿下俺家哥哥!”
他不敢耽搁,当即把今日与二人在酒肆后门分别后,又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今日俺和你们自酒肆后门分开之后,便带人来到酒肆前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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