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心里合计:我在沈阳家门口混的时候也是有头有脸的,报报我的大号,只要沾点社会的,就算不认识也该听说过我,说不定就能免了这活儿。
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是中街的,我叫刘涌!
去广州之前,我也是在家门口玩的。”
可他忘了,离开沈阳才两年,社会变迁快得很,更何况看守所里卧虎藏龙,谁也未必买他的账。
刘涌本以为报上名号能震慑住对方,没成想坤三“噌”地一下站起来,盯着他问:“你叫啥?”
“我叫刘涌!”
话音刚落,坤三一拳就打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刘涌一个眼炮,直接把刘涌打倒在地。
刘涌懵了:报号不但没管用,反而挨了一顿揍,这他妈是咋回事?
他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坤三。
坤三伸着手指头指着他,唾沫星子乱飞:“少他妈搁这跟我提社会!
什么中街刘涌、八涌的,我告诉你,你去打听打听,不论是大东、和平、铁西,乃至皇姑,你打听打听我坤三是谁,再跟我唠嗑!
你他妈算个勾八呀?
那逼崽子,有皮没毛的,还敢拿自己当盘菜了?”
坤三又踹了刘涌一脚:“今天晚上你不把那厕所给我擦得锃明瓦亮的,晚上饭别吃,觉也别想睡!
赶紧去擦!”
这一个眼炮下去,刘涌的眼眶子瞬间就肿了起来。
他咬着牙没吱声,也没敢还手——他知道,一旦还手,屋里这二十来人指定会一拥而上,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谁都知道,刘涌这人心眼小,有仇必报,他在心里暗暗合计:这事儿没完,早晚得找回来!
就在刘涌琢磨的时候,旁边一个小老弟凑了过来,劝道:“行了,勇哥,我管你叫声勇哥还不行吗?
你就拿我当小老弟。
这马桶你得干,不是我欺负你,就算是杜月笙来了,进了这号房也得走这套程序。
这是规矩,你赶紧擦吧,顶多擦三四天,咱号房说不定就来新人了。”
刘涌没办法,只能捡起抹布去擦厕所。
那蹲便上全是老屎嘎嘣,本来就是蹲便,有人拉屎总对不准,再加上在里头吃的东西没油水,偶尔拉稀,屎都蹭到台阶上了,臭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涌只能拿手沾着抹布,一点一点地蹭。
当天晚上,大家伙吃完饭,刘涌越想越憋屈,心态都快崩了。
他硬着头皮走到坤三跟前,低声说:“三哥,厕所我擦完了,擦得干干净净的。
我刚进来不懂事儿,对不住你,实在是对不起!
我不该跟你说我是玩社会的,是我多余了,我错了。”
坤三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点:“你要这么说还行。
我打你是为了教育你,这地方有这地方的规矩,我就是这屋里的大哥,有事就得跟我说,让你擦厕所你就得擦。”
“哎哎,放心吧三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刘涌连忙应着。
“行,等过两天再来新人,就不用你擦了,这两天你辛苦辛苦吧。”坤三冲旁边的人喊了一声,“给他拿俩窝头!”
直到这时,刘涌才捞着饭吃。
号房里吃不了的窝头都放在暖气上,谁饿了就上去掰一口。
刘涌拿起两个窝头,吭哧瘪肚地啃了起来,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就问旁边的人:“有有水没啊?
整点水喝吧!”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