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帮混子办事，就是这个路子——能镇住就镇住。

这边起步也跟着帮腔：“少波，话都唠到这份上了，今天我也在这儿，这事儿还用琢磨吗？”

张少波早就被刘涌这帮人打服了，也打怕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说：“我想好了，起步大哥。

我被整成这逼样，说实话，也不赖勇二哥，都怪那个袁大脑袋。

要不是袁庆友找二哥，二哥也不能打我，对吧？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我跟二哥之间的冲突。”

姜铁刚赶紧接话：“哎，对了兄弟，你就得这么想、这么说！

就是袁庆友把你伤的，事儿的根儿全在他这儿！

你一口咬定是袁庆友干的，刘勇没参与，听懂没？

要是再有人找你问话，你就这么唠，行不行？”

张少波问：“你的意思是，啥事儿都往袁大脑袋身上推呗？”

“可不是嘛！

本来就是他的事儿！”

这袁庆友也算倒了血霉，当年花了好几十万都没摆平这事儿，在里头蹲了七年，2000年才出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本来判了三年，后来又被加了四年，到最后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全是因为这档子被推过来的锅。

姜铁刚和起步一看张少波松口，赶紧叮嘱：“行了，记住了啊！

你这份情我们记心里了，谢了。

但你要是敢变卦，下回再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们哥俩了，是其他人！”

张少波连忙说：“行了行了，我说啥就是啥，肯定不变卦。”

事儿办得挺顺，姜铁刚和起步说完就走了。

当天晚上，专案组的人就找上了张少波家。

张少波在家呢，听见敲门声问：“谁啊？”

门外回应：“沈阳刑侦六处的，开门，跟你核实个事。”

张少波开了门，专案组的人说：“你好，我们是六处的，跟你了解个案子。

当年打你的刘勇，我们已经从广州带回来了，现在按程序对你问话。

那天晚上，是不是刘勇的同伙把你打伤的？

还有刘宝贵被打的时候，你是不是看见了？”

以前张少波的口供是：“我看见了，就是刘勇打的。”可今天他眼珠子一转，改口了：“哎呀，这事儿都过去两年了，时间太长，我记错了吧？

再说当天晚上我喝大了，头两天我还琢磨这事儿呢，好像他妈不是刘勇，刘勇没去！

我记得影影绰绰是个大脑袋打的我，是袁庆友！”

专案组的人一愣：“不是，哥们，我们看过你的卷宗笔录，前后问了十来遍，你说的都是刘勇啊！

包括刘宝贵是怎么被打的、你是怎么被救的，你说你在车后头看得一清二楚，之前你都这么说的。”

张少波辩解：“那不是天黑灯暗嘛，再加上我喝了酒，当时又紧张，哪能瞅真着？

这不扯呢嘛！

我头些日子仔细琢磨过，真不是刘勇，就是袁庆友！”

专案组的人急了：“你这么整，可给我们添老麻烦了！

你这不是翻供吗？

耍我们呢？”

“我可没耍你们！”张少波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这老脸，都这逼样了，活不起死不起的。

咋的，你们还想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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