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压根没给好脸，嗤笑一声：“挺牛逼呗！”

刘涌沉声道：“牛不牛逼的，我确实是因为干仗进来的。

行了，别鸡巴说些没用的。”

“新来的，给你讲讲规矩！”那小子拍了拍大腿，“一会儿把那厕所收拾干净，新来的都得干这个。

多干点活，上后边睡去！”

屋里是个大通铺，挤着二十来人。

刘涌看着这场景，心里五味杂陈：这真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啊！

想当年我在中街是大哥，去了广州也没栽过，手底下管着好几百号人，没想到回了自己的本乡本土，竟被扔到这种地方来了。

刚进来虽说没挨打，却被安排擦马桶——那玩意儿焦臭焦臭的，黏糊糊的全是骚味儿，直辣眼睛。

监舍里没有拖布，只有拖布杆子——怕被当成凶器。

刘涌只能拿抹布擦。

这时候，一个小个子凑了过来，乐乐呵呵地递过一块抹布：“老哥们儿，这块抹布给你了！

我前两天刚擦完，我也刚进来不久。”

刘涌瞅着那块抹布，差点吐出来，心里暗骂：卧槽，这是从哪拉来的破烂，馊不拉几的！

他抬头问小个子：“铺头上的大哥贵姓啊？”

小个子指了指铺头：“他啊，坤三！

咋的，有事？”

刘涌走到坤三跟前，陪着笑脸说：“三哥，三哥！

我能不能不干这活儿？

你也看出来了，我身体不咋地，再说我也没干过这活儿，你通融通融，别让我整了行不？”

坤三一听就火了，拍着铺板骂道：“嘿，我操！

你小子身体不好还不想干活？

我操他妈的，你挺招笑啊！

挺牛逼是吧？

你身体不好，谁他妈身体好？

你看看这屋里哪个是身体好的？

咋的，你进来是想改改规矩呗？”

坤三指着刘涌的鼻子：“我告诉你，这不是欺负你，哪个号房都这样，这是规矩，谁来都得干！

还敢跟我提身体不好？

赶紧把厕所擦干净了，擦不干净今天晚上就别吃饭，听懂没？”

旁边的小个子赶紧打圆场，把抹布往刘涌手里塞：“哎呀，哥，你拿着吧！

进来都得干这个，干就完了，一天擦三遍，早中晚各一次。

等再来新人，你就不用干了，我这不就是刚交完班嘛！

来来来，我这就算跟你交班了！”

刘涌一把把抹布扔到地上，没好气地说：“拿边去！”

“啥意思啊？”坤三眼睛一瞪，冲刘涌摆了摆手，“你过来，你过来！”

刘涌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小脸拉得老长。

坤三扬手就骂：“你他妈摔谁呢？

能进这儿来的，都不是一般人，都沾点事儿！

我看你多多少少带点社会气，应该能听说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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