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甩胳膊,瞪着那赌徒说道:“你扒拉谁呢?
瞧不起谁呢?
我玩!”
说着,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从兜里捻出20块钱,往赌桌上一拍:“我押一把!”
你别说,他这手气还真不错,庄家开牌,他押的七八点,正好赢了,20块钱瞬间就翻了倍。
三文子一看,眼睛都亮了:“嘿,这玩意儿可以啊,这点挺松,手气不错!”
紧接着,他又掏出50块钱,拍在桌上:“50!
翻上翻!”就这么着,他连赢了两三把,越玩越上瘾,越玩越觉得自己手感好、眼光准,浑身都飘了。
就在他准备再往桌上押钱的时候,李青峰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把拉住他:“哎,文儿啊文儿,你咋还上手玩了呢?
我不是让你帮着卖会儿单,不让你玩吗?”
三文子一边挣开他的手,一边说道:“哥,我就玩两把,三十二十的,没事,你看我都赢了!”
“你别瞎鸡巴整这玩意儿!”李青峰皱着眉头,语气严肃,“这玩意儿上瘾,一旦陷进去,想拔都拔不出来,你赶紧下来下来,别玩了!”
“不是哥,我这手气正好呢,再玩两把就不玩了,”三文子不情愿地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李青峰摆了摆手,“我还没忙完,还有点事,得再忙半个点,一会儿忙完,咱俩出去吃点饭,你就在这儿乖乖看着,卖会儿单,不许再玩了,听见没有?”
三文子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点点头:“啊啊啊,那行吧哥,我不玩了,我就在这儿看会儿,就看会儿。”
李青峰又叮嘱了几句,转头看向角落里发牌的那个小子,偷偷眨了眨左眼——这俩人是有暗号的:挤左眼,意思是“养猪”(也就是引诱赌徒下注,慢慢套牢);挤右眼,意思是“沙盘”(也就是开始出千,让赌徒输钱)。
这会儿李青峰挤了左眼,就是让发牌的小子,慢慢引诱三文子,先让他再赢几把,彻底勾住他的瘾。
发牌的小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又开始吆喝起来:“来来来,买定离手!
买定离手啊,错过这把,再等半天!”
李青峰一走,三文子就按捺不住了——刚才连赢几把的劲儿还没过,心里直痒痒,趁着没人盯着,又悄悄凑了上去,掏出钱就往桌上押,这一回,赌注也越来越大,从几十块钱,涨到了二百二百地押。
也就过了二十来分钟,三文子就赢了能有三四千块钱,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美滋滋的,恨不得立马再押一把,赢更多的钱。
就在这时,李青峰又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三文子又在赌,皱着眉头走过去:“那怎么的?
我刚走一会儿,你又玩上了?”
三文子抬头看见李青峰,连忙笑着说道:“嗨哥,我今天不知道咋的了,手气简直太好了,跟摸了寡妇逼似的,压十把赢十把,你看,我都赢了三四千块钱了!”
李青峰瞅了一眼赌桌上的钱,又看了一眼发牌的小子,假意说道:“你这手气是真不错,挺冲啊!
不过咱这儿的局有封顶,最多只能押200,不让押500,不然凭你这手气,这几把下来,不得赢两三万?”
三文子一听,顿时有点不乐意了,撇着嘴说道:“哥,你这局咋还带封顶的呢?
太扫兴了,要是不封顶,我今天指定能赢更多!”
李青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三文啊,你是不是上瘾了?
跟你说,这玩意儿真不能玩,上瘾就完了,坑家败产的玩意儿,听哥的,别玩了。”
“哥,我没上瘾,我就是手气好,再玩两把就不玩了,”三文子说道。
“不行,绝对不能再玩了,”李青峰强硬地拉着他,“赢了就算是赢了,见好就收,别贪心。
走,哥领你出去吃点饭,喝点小酒,庆祝庆祝你赢钱。”
三文子还想再玩,可架不住李青峰拉着他,只能不情愿地跟着起身:“喂喂喂,哥,今天我请,我在你局子上赢了钱,哪能还让你请啊,必须我请!”
“啥话呢,”李青峰笑着说道,“你到哥这儿来,哥必须得安排你,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
你赢的钱是你手气好,是你的喜钱,也是你的本事,哥不能花你的钱。
记住了,就这一把,以后可不能再玩这玩意儿了,听见没?”
“唉,知道了哥,”三文子敷衍着点头,心里还在惦记着赌局,“走走走,出去喝酒,今天太乐呵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平房,找了个小饭店,点了几个菜,小酒杯一端,就喝了起来。
可三文子不知道的是,他这看似赢钱的好运气,其实就是李青峰设下的陷阱,等着他一步步跳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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