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缓不得。
"宁王起身道,"臣在玉门关守了六年。
六年间,玉门关外的劫掠,一年比一年少,靠的就是骑营的巡。
今年秋,北狄的马队三次过境,三次都被骑营截在关外。
骑营如今是两千骑,能守住六百里的关线;若是缓了扩编,明年北狄的马队从没巡到的口子进来,臣不敢保证,关外的村子,还能像今年这样,一个都不丢。
"
他顿了顿,道:"程大人说民生要银子,臣不反对。
可边防的银子,是买命的。
买命的银子,缓不得。
"
沈砚道:"江南这边,四族残余的囤粮案,刚了结。
粮价稳了,民心也稳了。
可四族一倒,江南的商路、田册、税籍,都要重新理一遍。
明年的民生账,头一件事,是把这些理清楚。
理清楚了,民生才算是真站稳了。
"
魏濂道:"锦衣卫这边,今年办了三件大案。
走私总案、军律案、江南囤粮案,三案一清,边关和江南的暗线,都干净了不少。
可暗线干净了,明面上的规矩,还得一件一件立。
轮防制度刚颁,周彪那样的将帅,明着收了手,暗里未必都服。
明年的军纪,还是不能松。
"
吏部尚书捋着胡子,道:"三位的账,老臣都听明白了。
民生要理旧账,边防要备新刀,军纪要立新规。
老臣这边,只有一句话:官员的考成,要跟着这三本账走。
民生理得好,考成优;边防守得住,考成优;军纪立得正,考成优。
三账对三考,官员们才知道往哪使劲。
"
宁王接口道:"尚书大人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可老臣还有一句:考成要跟着账走,账也要跟着势走。
草原的势,明年是紧的;江南的势,明年是稳的。
势不一样,账的轻重就不一样。
三位大人的账,明年要按势来排,不能按往年的例来排。
"
赵宸一直没说话。
他听完了五个人的话,才慢慢开口:"朕今日听会,听出了一件事:往年,户部跟兵部争银子,争的是'谁多谁少';今年,争的是'哪笔急、哪笔缓'。
这个变化,比三本账本身,还值钱。
"
他看向程辅之:"程爱卿,你今日要裁边防的银子,朕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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