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院子里的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这事儿也太欺负人了吧?”
“三十多平的房子量成二十平,这不就是明抢吗?”
“卫民,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
贾张氏听着大家的议论,缩了缩脖子,想起昨天自己还躲着没去吃饭,这会儿也不敢吭声。
周卫民端起酒杯,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各位街坊放心,三大爷的事就是院里的事。
明天我陪三大爷去街道办,一定把这事儿弄清楚。”
第二天一早,周卫民带着阎埠贵来到街道办。
赵德厚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两人推门进来,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挤出笑容:“哟,周同志和老阎同志来了?
坐坐坐,我正想找你们呢。”
周卫民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那张评估单拍在桌上:“赵主任,我想问问,这上面的面积是怎么算出来的?”
赵德厚瞄了一眼评估单,故作惊讶:“怎么,这面积不对吗?
这是区里派来的测量员亲自量的呀。”
阎埠贵一听这话就急了:“赵主任,我家东屋住了几十年了,什么面积我还不清楚?
那测量员量的时候手都在抖,明显是在应付人!”
赵德厚摆摆手:“老阎,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测量员是专业的……”
“赵主任,”周卫民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阎大爷家的东屋,东西长六米二,南北宽五米四,实际面积三十三点四平方米。
这个数字,院子里家家户户都能作证。
您这评估单上写二十平方米,差了十三平方米还多。
这么大的误差,您说是专业测量员量的,谁信?”
赵德厚额头微微冒汗。
他没想到周卫民连具体尺寸都量过了,一时间找不到借口,只能含糊道:“有可能是测量员粗心了,我再让他们重新量一遍。”
“重新量可以。”周卫民说,“但这次我要在场,街道办也需要出面监督。”
赵德厚干咳一声:“行行行,那就按你说的,重新量。
不过这两件事儿得排队,过两天再说。”
周卫民笑了笑:“赵主任,您这话前几天也是这么说的。
拆迁的事儿往后拖一天,街坊们的心就悬一天,这个道理您比我懂。”
赵德厚被他这话顶得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街道办的干事推门进来,神色焦急:“赵主任!
出事了!”
“什么事?
慌慌张张的。”
“河……河边出事了!”那干事喘着粗气说,“昨晚有人往河里倒了什么东西,今天一早,河面上漂了一层死鱼!
区环保办的人已经过去了!”
赵德厚脸色大变,霍地站起来:“什么?
!
哪条河?”
“就……就是南边那条通济河!”
赵德厚也顾不得周卫民和阎埠贵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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