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赵德厚能不抓你的把柄吗?”
易中海被妻子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坐在那里沉默了好半晌,才闷声说:“我确实是做得不够好。”
“你知道就好。”陈雪茹也没再多说,转身进屋做饭去了。
易中海正坐在那儿反省,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老易,在家呢?”
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区拆迁办的一个科长,姓吴,和易中海以前在厂里认识。
吴科长手里提着一个档案袋,进了院子,也没客气,径直在易中海对面坐下。
“老易,你帮我看看,这个户头的面积是不是算岔了?”吴科长把档案袋打开,拿出一份表格,“这户人家在城南有两间老屋,按去年底的政策标准,应该按实有面积算。
但区里最近审查,发现他们家面积被算少了十来个平方,说是经办人复核不严导致的。”
易中海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白了,表格上那户人家的名字,赫然是周卫民。
他定了定神,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那份评估单上的面积确实填得不对,比实际面积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经办人落款一栏,正是他前两天签字确认的那份文件。
“这……”易中海的手微微发抖,“吴科长,这是不是搞错了?
我当时签的时候,可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吴科长无奈地摆摆手:“我当时也没注意。
现在区里追查下来,这事得有人担责。
你签了字,你是副主任,你说这责任谁来担?”
易中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手心里全是汗水。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确实是疏忽了……”
“老易,我知道你才上任,经验不足。”吴科长压低声音,“你赶紧想办法把这事儿圆过去。
你家里不是跟周卫民关系好吗?
你去跟他说说,让他别闹,私底下补个差价,把手续补上,不就完事了吗?”
周卫民正在屋里研读功谱录,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易中海站在门外,面色有些难看,便问:“一大爷,怎么了?”
易中海干咳一声,搓了搓手:“卫民,有个事儿找你商量商量,先进来说?”
“进来吧。”周卫民侧身让他进屋。
易中海坐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吴科长下午来的事说了一遍,末了为难地说:“卫民,这事儿是我不对,签字的时候没看仔细,给你家那两进院子的面积核算错了。
现在区里追责,你说,怎么补救才行?”
周卫民听他这么一说,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一大爷,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吴科长的意思是,咱们私底下把手续补上,把面积改回来,再补一笔差价,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你也不用闹到区里去,我也不用担责任,两全其美。”易中海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卫民,你看行不?”
周卫民没有急着回答,他看着易中海,忽然问了一句:“一大爷,您是才当上这个副主任没几天吧?”
易中海一愣:“是啊。”
“那您这几天在院子里说话办事,跟以前可不太一样。”周卫民慢悠悠地说,“以前您跟大家伙儿说话,客客气气的,有什么事都商量着来。
这几天您走路带风,说话打官腔,见了贾张氏都要摆摆主任的谱。
您说,这样下去,街坊们还认您这个一大爷吗?”
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下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卫民见他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些:“一大爷,我不是责怪您。
谁坐上这个位子,都难免有点飘。
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这个副主任能当多久,能不能当稳,不是看街道办怎么说,而是看院里街坊们怎么想。
您把大院里的日子过明白了,比什么官腔都管用。”
易中海沉默了好长时间,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卫民,你说得对。
我这几天是有点飘飘然了,把根本都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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