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坐下来,把那沓存根放在易中海面前:“一大爷,我想请您帮个忙。
这些存根明天我要拿去街道办事处,当众拍出来。
但我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在场,替我做个见证。”
易中海翻看了几张存根,越看眉头越紧:“这不是当年李富贵经手的账目吗?
你怎么拿到的?”
“聋老太太给的。”周卫民说,“她说这些东西放她手里也是朽烂,不如交给有用的人。
我想着,既然赵三爷那边逼得紧,不如我主动出击,把赵三爷背后那根线也牵出来。”
易中海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第二天上午,周卫民、易中海和阎埠贵三人,一起来到了街道办事处。
赵德厚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看到三人进来,微微有些意外:“哟,三位同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周卫民也不说话,把那包存根往桌上一放:“赵主任,您看看这些东西。”
赵德厚低头翻看了几张,脸色微微变了:“这……这是当年李富贵经手的账目存根?”
“不错。”周卫民说,“这些存根上,清楚地记录了李富贵当年替周家打理产业时的账目往来。
其中有一笔,是李富贵通过城南商会主席刘二爷,转移了周家绸缎庄大笔资金的记录。”
赵德厚的脸色变了又变:“刘二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但刘二爷的堂弟,刘三爷还在。”周卫民目光犀利地盯着他,“赵主任,你认识刘三爷吧?”
赵德厚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周同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周卫民的声音平静而坚决,“我只是想把这笔账理清楚。
李富贵是汉奸,他吞掉周家的产业,应该追回。
刘二爷是帮凶,他的后人,也就是刘三爷,继承了这笔不义之财。
如今刘三爷还派人拿枪指着我的脑门,向我索要五万块现金。
赵主任,你觉得这件事该往哪个渠道反映?”
赵德厚手里的茶杯不住地晃荡,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语气已经软了:“周同志……这事儿,我虽然是街道办主任,但涉及刘三爷和赵二爷的旧案,我也做不了主。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向区里汇报一下,由区里来处理?”
周卫民点头:“可以。
但存根不能给你,我只带来了抄本。
原件我留着,以免出现意外。”
赵德厚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向区里汇报。”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易中海忍不住笑了:“卫民,你小子真是把赵德厚的脉摸得透透的。
这些存根一亮出来,他赵德厚不办事也得办了。”
周卫民笑了笑,没有得意之色。
他心里清楚,这些存根虽然能牵制赵德厚和刘三爷,但要真正拿回周家的产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当天下午,聋老太太在自己安置房里听说了周卫民在街道办拿存根说事的事情,老泪纵横。
她坐在床边,颤巍巍地自言自语:“老周家……终于有后了……”
周卫民下午去看望她时,老太太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卫民,你爷爷当年留下的产业,总算是能有个说法了。
你记住,那些存根不只是账目,是你爷爷一片心血。
他老人家没能亲眼看到周家重振门楣,但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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