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后视镜里缩成两个红点,盛清歌松开油门,把车速降了下来。
城东幸福小区到了。
她刚停稳,对讲机就传来片警老陈的声音:“盛警官,人已经控制住了,在3栋204门口,是个男的,手里没拿家伙,就是站在那儿不走。”
“家属报警说他精神异常?”
“说是眼神发直,嘴里念叨什么‘回家’‘等你’,把孩子吓哭了。
现在屋里一家三口都躲在里面不敢开门。”
盛清歌下车,顺手整理了下制服领口。
阳光晒得路面发白,她眯了下眼,心里那股劲儿还在——这可是她第一次带着“情绪波动感知”出任务,得找个情绪炸裂的目标好好试试水。
楼道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204门口贴着褪色的福字,门缝底下塞着半张儿童画。
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楼梯口站着,穿件皱巴巴的灰夹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露出半瓶矿泉水和一包饼干。
“别靠近!”老陈压低嗓音,“我们喊了十分钟,他根本不理人。”
盛清歌没急着上前,而是站在五米外,悄悄启动了“情绪波动感知”。
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蓝光晕,像手机开了夜间模式。
她目光扫过男人头顶——一道深紫色波形缓缓起伏,不是愤怒,也不是狂躁,反而像……压抑了很久的疲惫,夹杂着一丝近乎执拗的期待。
她皱眉。
这情绪不像疯子,倒像是走错门的亲戚。
“大叔,”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平缓,“您是来找人的?”
男人肩膀动了一下,但没回头。
她继续观察头顶的情绪波:紫色纹路轻微抖动,出现一个微小的峰值,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
“您要是找人,可以跟我说名字,我帮您查。”她又走近一步,语气像在哄小孩,“是不是记错楼层了?”
这时,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没记错。
她答应过我,会等我回家。”
盛清歌眼神一凝。
又是“回家”?
她立刻联想到审讯室里店主临死前那句“主人在等你回家”。
当时以为是赵天雄的暗号,现在一个普通市民也这么说,还带着同样诡异的仪式感?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扫描。
男人的情绪依旧稳定,没有攻击性波动,但那种“执念”太明显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她是谁啊?”她轻声问。
“我老婆。”男人终于转过身,眼神空洞,“三年前车祸走了,可她说过,会在这套房子里等我。”
盛清歌心头一震。
原来是遗属。
不是精神病,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回头看了一眼老陈,对方也反应过来,叹了口气:“难怪报警人说他‘异常’,感情是来上坟的。”
她摆摆手,示意别刺激他,然后慢慢走近:“大叔,您带东西来了?”
男人低头看手里的塑料袋:“饼干,她最爱吃的。
每年这天,我都来一趟。”
盛清歌心里那根弦松了。
这不是案件,是一场延续了三年的告别。
她没掏手铐,也没叫支援,而是掏出警官证,认真地说:“我是警察,我记录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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