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走廊灯光明亮,脚步声由远及近。
盛清歌一手抱着档案袋,另一只手刚推开通往物证实验室的门,值班台那边就传来一句:“盛组长,东西已经移交到三号台了,全程录像封存。”
她点头,没多话,径直走进去。
无尘实验台上的白布下,静静躺着那个红裙子娃娃。
就是它——和唐果发来的那张模糊截图一模一样:塑料眼睛被针扎穿,血线凝固在脸颊两侧,嘴巴用红线密密缝死,咧开一个不像笑的笑容。
盛清歌戴上乳胶手套,咔的一声扣紧腕口。
她把娃娃轻轻翻了个身,背部朝上,开始检查外缝情况。
放大镜悬在唇边缝线上方,光线打过去,细看才发现不对劲。
这线不是普通绣花线。
太整齐,太紧实,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分毫不差,像是机器压出来的。
而且材质反光略强,带着点化纤特有的冷感。
“防拆涤纶线?”她低声念了一句,“谁恐吓人还讲究反侦查?”
她用镊子尖端顺着缝线边缘轻挑,手感极韧,稍微用力就会滑脱。
这种线一旦缝死,强行拆解只会扯破布料,破坏内部结构。
她放下镊子,转而摸向娃娃后背。
整片布料平整,但靠近左肩胛的位置,似乎有一小块区域比其他地方硬一点。
她指尖按下去,棉花蓬松回弹,可就在即将离开的那一瞬,底下传来微弱的阻力——像是一枚纽扣被裹在棉絮里。
“有东西。”她眉头一挑。
没有叫技术科支援,也没通知任何人。
这种级别的物证初检,她习惯亲力亲为,尤其是在线索尚未成形的时候。
她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把微型手术剪,在灯光下反复消毒后,小心翼翼地剪开娃娃背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布面。
棉花涌出少许,她用镊子一点点拨开,动作轻得像在剥一颗熟过头的鸡蛋。
终于,一团压缩得极为紧密的棉絮露了出来。
它被刻意压实成扁圆状,外围还缠了一圈薄金属箔,若非触感异常,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屏蔽层?”她冷笑一声,“还挺专业。”
她把这团异样棉絮夹进培养皿,拿到显微镜下分离纤维。
三十分钟后,她在三层棉絮夹心处,找到了它。
一枚黑色元件,比指甲盖还要小一圈,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微不可见的接触点。
她调出便携式频谱检测仪,贴近扫描。
【发现定向信号发射源】
【频率模式:间歇性激活】
【最近一次传输记录:约14小时前】
“监听器。”她语气平静,却把检测结果拍了下来,连同编号一起上传至内网高危物证库,并标注红色预警标签。
这不是普通的骚扰玩具。
这是个 spying 工具——伪装成礼物,送进私人空间,长期潜伏,随时监听。
更可怕的是,它选择的载体是“娃娃”。
一个本该属于孩子、象征纯真的东西,现在成了窥探隐私的眼睛和耳朵。
她盯着显微镜下的元件,脑子里自动跑流程:
寄件人知道艺人作息规律;
能精准掌握快递投递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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