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窗边，盯着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二十三分，秒针跳了一下，声音比平时响。

他没动，只是把左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了手机冰凉的边角。

屏幕是黑的，但他知道，苏晚星的消息还在那里躺着，一条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得太多。

回得太快，像是慌了；回得太细，像是露了底。

现在要做的，是让整个集团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

他转身走回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下，调出东侧树林红外探测仪的最后一条数据记录。

能量波动依然存在，微弱但稳定，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电池，在偷偷充电。

他点开加密存档界面，输入六段动态密钥，把原始数据打包封存，命名“设备老化日志_0417”，上传至离线备份服务器。

做完这些，他在权限日志里删掉了自己的访问痕迹，只留下一条系统自动生成的例行巡检记录。

接着，他打开内部通讯终端，找到总控台值班员的频道，发了一条三级预警代码：【夜枭-3】。

这是王胖子当初设计的暗号体系里最轻的一级，表面意思是“夜间设备偶发异常，启动基础防护协议”，实际上触发的是整套反侦测响应流程——核心服务器开始自动加密备份访问日志，关键文件夹生成虚拟镜像用于迷惑入侵者，巡逻路线切换为随机模式，连监控画面的刷新频率都做了毫秒级扰动，防的就是对方用帧差分析来判断是否有人察觉。

发完指令，他关掉终端，拎起桌上的水杯。

水已经凉了，他一口喝完，把杯子放在角落的回收架上，动作不急不缓。

然后走出监控中心，顺手带上门，走廊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总裁办公室在十六楼，电梯需要指纹加虹膜验证。

他进去的时候，镜面门映出他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黑色连帽衫，袖口有些磨损，头发略乱，眼底下有点青。

不像个掌管超自然事务的觉醒者，倒像个赶论文赶秃了头的研究生。

门开时，苏晚星正靠在办公桌前翻文件。

她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块智能表闪着蓝光。

听见动静抬头，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总算来了？

我消息发了半小时。”

“路上在想事。”林羽走进来，顺手把门反锁，“也怕走太快，被人看出不对劲。”

苏晚星合上文件夹：“所以你是真打算装没事人？”

“不是装。”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是现在还不能动。”

她走过来，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推。

屏幕上是两张图拼在一起：左边是网络入侵的时间轴，七次攻击集中在过去十二小时内，每次间隔三小时左右；右边是东侧树林那个人影出现的时间点，还有红外探测仪捕捉到的能量信号。

“时间对上了，”她说，“而且目标一致——光核模型和灵阵图纸。

这不是巧合。”

“我知道。”林羽点头，“所以他们不是随便试试，是知道我们有东西。”

“那就更该立刻排查内鬼！”苏晚星声音提了一度，“咱们这儿不是只有我们在乎安全。

下面那些人呢？

技术组、安保、施工队，几十号人天天进出，万一哪个被收买了，或者家里被威胁了，一个按钮就能让他们把资料传出去！

你让他们继续照常上班，是拿他们的命赌对方不会动手？”

林羽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在平板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声。

“你觉得我现在下令全面清查，会发生什么？”他问。

“至少能堵住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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