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窗外最后一缕光刚好从办公桌边缘滑走。

园区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有人沿着地平线按了开关。

他没开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太阳穴。

这一天太长，批了十七份合同，处理了三起内部权限争议，还看了苏晚星那份足有四十二页的供应链优化报告。

脑子是歇下来了，可身体还绷着根弦——那种熟悉的、危险逼近前的钝感。

手机震了。

不是来电，也不是普通消息提示音。

是一段加密脉冲，只有特定频率能触发他的终端。

屏幕亮起，一行字浮出来：“江城有变，老地方见——烟。”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廊灯随着脚步自动点亮，但他走得快，灯光追不上人，背后总留一段黑。

老地方是城西废弃地铁站b口，十年前因塌方停用，后来连围栏都被拆了。

现在那儿只剩个黑洞洞的入口，爬满藤蔓，水泥台阶裂成几截，像被谁硬生生咬断的牙。

林羽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风从隧道深处吹出来，带着铁锈和潮湿的味道。

他没开手电，也没喊人。

站在原地等了不到两分钟，左侧墙角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声。

一个人影从柱子后走出来，脚步虚浮，左手死死压着右臂。

是柳如烟。

她穿了件深灰色风衣，领子拉得很高，但血还是从袖口渗出来，在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

脸上没什么妆，头发乱了几缕贴在额角，眼底发青，像是熬了好几天没睡。

她走到离林羽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没再靠近。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她声音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你伤得比我想象中重。”林羽没动，“议会盯上你了？”

“还没。”她冷笑一声，从内袋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来，“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缺勤。

我只能出来十分钟。”

林羽接过芯片，没立刻收起来，而是捏在指尖对着月光看了看。

芯片表面有细微划痕，边缘发黑，像是被人强行从设备里撬出来的。

“这东西怎么来的？”

“从楚苍的副官手里抢的。”她喘了口气，肩膀微微晃了一下，“他们今晚动手，目标是江城中心区，规模不小。

具体计划在里面，但我没时间解密完。

只知道不是生化攻击，也不是灵力爆破，手段更……隐蔽。”

林羽抬眼：“你怎么确定我能信这个？”

“因为我拿命赌。”她盯着他，眼神没闪，“你要觉得这是陷阱，我现在转身回去也来得及。

但我不会这么做——我已经回不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弯下腰，右手撑住膝盖，呼吸变得急促。

林羽往前半步，想扶，又停住。

“你受伤不止一处。”他说。

“左肩中了一针，神经毒素。”她直起身，嘴角扯出个笑，“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传令的，没想到我会偷数据。

要不是我提前服了解凝散，现在早就瘫在地上了。”

林羽看着她，没说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