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滑开的瞬间，走廊的灯光照在林羽脸上，没有刺眼的感觉，反而像一层薄灰落在旧墙上。

他脚步没停，右手插进连帽衫口袋，指尖碰到了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残页，纸角还带着烧焦的毛边。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走出地下通道前，他按了一下耳后的通讯器——不是龙组标配的那种带显示屏的小方块，而是王胖子私下改装过的老式骨传导装置，戴久了耳朵会发痒。

信号接通的“滴”声刚响，他就开口：“最高危级协同响应，代号‘破晓’，目标北岭矿区，人员名单如下：苏晚星、凌云、叶冰，即刻集结。”

指令发出后三十七秒，基地警报系统自动降级为静音模式，这是萧战定的规矩：一旦启动“破晓”，所有非作战部门转入后台待命，前线指挥权移交指定负责人。

林羽走进指挥中心主厅时，头顶的环形灯带正由红转蓝，像是谁把一桶冷水倒进了熔炉。

大厅中央的战术台已经激活，全息投影浮在半空，显示着北岭山脉的地形图，几处红点在矿区周围闪烁，那是陈默之前留下的数据锚点，现在归苏晚星接管。

第一道风声是从通风口传来的。

直升机旋翼的震动穿透岩层，紧接着是起落架触地的闷响。

两分钟后，合金门打开，苏晚星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装，手里拎着一个银色长箱，另一只手抱着便携终端。

她头发一丝不乱，连口红都没花，仿佛不是刚从天上下来，而是参加完董事会顺路过来。

“路上堵了十分钟，”她把箱子放在战术台边上，打开密码锁，“私人塔台说有不明气流扰动空域，我让飞行员低空绕行，省了十五分钟。”

她说完抬头，看见林羽站在投影光里，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沉了些，但眼神稳得像钉子。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你没事吧？”

“还活着。”林羽说，“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屋顶传来一声轻震，像是有人用剑尖敲了下瓦片。

接着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砸在大厅中央的防爆玻璃上，轰出蛛网裂纹却没碎。

凌云收剑落地，白袍下摆还带着山风的湿气，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剑匣，表面刻着“青云”二字，笔画边缘泛着微光。

“路上遇到两只巡山的灵兽，顺手清了。”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它们往矿区方向去了，估计是被人驱赶的。”

叶冰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没走正门，而是带着三名队员从b区地下通道接入，四人全是黑色作战服，防弹板贴着肋骨位置，腰间挂着制式武器和战术包。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扫视全场，确认安全后才摘下耳机，走到林羽面前敬了个礼。

“龙组特勤四队，全员到位。”她说，“携带穿灵弹二十发、震荡手雷六枚、缚灵网发射器两台，已充能完毕。”

林羽点头，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

苏晚星的终端屏幕正在加载卫星图像，凌云的剑匣微微颤动，像是里面几十把剑都在呼吸，叶冰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枪套扣环——这些都是活的证据，不是幻觉，也不是他一个人扛着往前冲了。

他忽然觉得肩膀有点痒，是旧伤在作祟，还是刚才闭关时撕裂的经脉还没完全愈合，说不清。

但他笑了下，很短，嘴角一扬就没了。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半秒。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它居然是真的。

苏晚星听见了，没接话，只是按下终端按钮。

空中投影立刻切换，变成三维动态沙盘，尘虚可能藏身的几个据点被标成红色三角，每三秒刷新一次坐标。

“我已经调动时空集团的七颗低轨侦察星，配合无人蜂群做实时扫描。”她语速平稳，“只要他敢露头，三十秒内就能锁定具体位置。

另外，我在矿区东侧布置了三个假信号源，必要时可以干扰他的感知网。”

凌云走到墙边，抽出一把青锋剑，剑身细长，寒光逼人。

他手腕一抖，剑尖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啸。

下一秒，一道青色剑气脱刃而出，直奔对面合金墙。

“铛！”

火星四溅，墙上留下一道寸深的刻痕，边缘还冒着热气。

“此剑已饮魔血三十七。”他收剑入鞘，淡淡道，“今日再添一笔。”

叶冰朝身后队员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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