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没用灵力，纯粹是物理打击，但足以让任何人在解封瞬间眩晕两秒。

时间恢复。

尘虚猛地一晃，膝盖微屈，差点跪倒。

他咬牙撑住，怒吼一声，双手合十猛拉，硬是从体内抽出一股黑气注入剩余黑晶。

六枚晶体骤然亮起，形成环形护盾，将他裹在其中。

林羽被弹开数步，落地翻滚卸力。

他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咧嘴一笑：“你这阵法，越修越回去了？”

尘虚没答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白里爬满血丝。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变化——东面剑气纵横，西面爆炸不断，后方通道已被封锁，盟友们已经控制了三处关键节点。

他的退路没了。

“你们……逼我的！”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林羽眯眼。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狗急跳墙前的最后一句台词，从来都不是吓唬人的。

他没急着冲上去，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这种时候最怕贪功冒进，对方一旦拼命，代价往往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他需要的是压制，不是送命。

尘虚双掌合十，掌心之间开始凝聚一团黑芒。

那东西不像灵力，也不像魔气，反倒像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虚空碎片，边缘不断扭曲光线，连时间流速都变得不稳。

它一出现，林羽就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股力量在往骨头缝里钻。

“禁术启动前兆。”他在心里默念，“还没完成，还有机会打断。”

他活动了下手腕，体内时空光核缓缓转动，将能量导至四肢。

刚才几次穿梭和攻击消耗不小，但还不至于影响判断。

他盯着尘虚的动作，发现对方每凝聚一分黑芒，七枚黑晶就黯淡一分——这招耗能极大，不可能持久。

只要拖住就行。

他忽然笑了声，大声道：“你猜我为啥不直接砍你脑袋？”

尘虚没理他。

林羽自问自答：“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最怕的不是死，是输。

你布局千年，就想当个‘书写历史的人’，结果呢？

被人堵在矿洞里，像个逃犯一样缩在阵眼里喘气。

你说你惨不惨？”

尘虚眼神一抖，掌心黑芒剧烈波动了一下。

林羽继续说：“你看看外面，你的守卫全趴下了，你的阵法快散架了，连你最得意的因果误导都被我识破了。

你还撑什么？

就为了放个大招把自己炸飞？

值得吗？”

“闭嘴！”尘虚低吼。

“我不闭嘴。”林羽往前走了一步，“我要让你清清楚楚地记住这一刻——是你先动手害人，是你先玩阴的，是你先想把整个修真界踩在脚底下。

现在报应来了，别怪别人不给你面子。”

尘虚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

他不想听，可那些话就像钉子，一根根扎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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