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拂过灵曦的脸颊。

她的皮肤冷得像冰，呼吸浅到几乎察觉不到。

那件黑色连帽衫盖在她身上，边缘被地底渗出的寒气微微打湿，但他没去管。

他只是盯着她苍白的嘴唇，好像还在等她再说一句“别回头”。

小黑趴在一旁，尾巴卷着自己半截身子，耳朵贴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羽。

“你要是敢倒下，”它低声说，“她这觉就真成永眠了。”

林羽没应声。

他慢慢收回手，指尖在连帽衫的兜帽上蹭了蹭，像是要把刚才碰过她的温度留下来。

然后他低头，把她的手臂轻轻塞进衣服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个刚睡着的人。

他站起身的时候，膝盖发出一声轻响。

光核在他胸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低头看，只是抬起右手，指尖缓缓按在太阳穴上。

金瞳亮起的瞬间，祭坛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小黑往后缩了半步。

林羽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碎裂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咔”。

他没停，又走一步，再一步，直到站在祭坛正中央。

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裂缝，黑雾从里面缓缓溢出，像有东西在下面喘气。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对着地面。

下一秒，双掌猛然下压。

一道金色光波自他掌心炸开，呈环形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中的黑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纸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撕成碎片。

十几道本已逼近的暗界使徒，在光波扫过的刹那，身体从核心处裂开，化作一团团爆燃的黑焰，转眼熄灭。

小黑抬头，看见空中飘着几缕未散尽的灰烬，像烧焦的蝴蝶翅膀。

林羽落地时双脚一沉，震得整片祭坛晃了三晃。

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还有动静——剩下的使徒从四面八方涌来，足有二十多个，手持扭曲利刃，眼中泛着猩红的光。

他抬手，指尖划破空气。

第一道弧光斩出时，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残影。

那光刃飞出去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沿着因果线弯曲前行，精准命中一名使徒的后颈命门。

那人甚至连转头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可尸体倒下的速度却比常人慢了半拍——因为他的存在，已经被从“因”上抹掉了。

第二道、第三道……连续九道弧光接连斩出，每一道都带着林羽对因果的绝对掌控。

那些使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从时间线上被剔除。

他们的死亡没有过程，只有结果：前一秒还在冲锋，下一秒就从未存在过。

最后一个使徒刚抬起刀，忽然发现自己左手不见了，紧接着是右腿、左眼、心脏……他低头看着自己一点点消失的身体，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只剩一只眼球浮在空中，眨了一下，然后碎成灰。

全场安静。

林羽站在原地，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光痕的余温。

他知道刚才那一波攻击消耗不小，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继续打，一直打到那个躲在幕后的东西不得不现身。

他抬头看向祭坛深处。

那里悬浮着心魔之核，表面布满黑色纹路，正以极慢的速度蠕动。

刚才被切断的主控丝线已经重新接上，新的因果线正在延伸，像藤蔓一样往现世方向爬。

林羽眯起眼。

他双腿微曲，猛地跃起，直冲心魔之核前方的虚空屏障。

那层屏障由纯粹的黑暗法则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波纹，普通人哪怕靠近都会被吸干灵魂。

他在空中拧身，双臂交叉于胸前，随后猛然展开。

全身的光明之力瞬间汇聚至右掌，凝成一道刺目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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