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里的冷风顺着脖领子直灌。
李崇抹了一把脸,握着剑柄的手稳住了。
“赵统领,你说怎么打,老子全听你的。”
李崇指了指缩在旁边的李恪。
“这浑小子要是敢掉链子,老子先剁了他祭旗。”
李恪缩了缩脖子,把怀里的胖娃娃搂得更紧了。
“爹,我都听赵统领的,绝不含糊。”
赵彻从石案上拿起那卷北门夜巡换防簿,直接扔在炭盆边上。
“硬打不行。”
“马头山后头连着西岭,四通八达。”
“守卫要是见势不妙,放一把火,咱们连根毛都捞不着。”
李崇凑过来,身上的铁甲叶子碰得哗啦响。
“那依你的意思?”
“放出风声去,就说北门今夜换防出了纰漏。”
赵彻踢了踢脚边的碎瓦。
“李老将军和你儿子当堂翻脸,北门防守空了半条街。”
“归笔既然盯着北门,就绝不会放过这个捡便宜的机会。”
李崇冷哼了一声。
“那条躲在地沟里的臭虫,肯定会派人去北门探路。”
“只要他把地窖这边的看守调出去,咱们就端了他的老窝。”
赵彻转头看向偏厅门外。
“秦烈。”
秦烈掀开帘子钻进来,咧嘴笑了笑。
“头儿,有何吩咐?”
“你带三十个弟兄去北门外头二里地。”
“多备战鼓、火把,还有破锣。”
秦烈一听就乐了。
“敲锣打鼓老子最在行,保管弄得地动山摇。”
“不用真打,只管造声势。”
赵彻叮嘱了一句。
“让城头上的赵军也跟着放两箭,别让人看出破绽。”
“得嘞,头儿你就瞧好吧。”
秦烈抓起短刀,扭头朝外跑去。
孟平靠在门框边上,手里正擦拭着三棱铁刺。
“头儿,那我呢?”
“你摸去归印所后巷的死胡同。”
“那地方靠着一条旧水渠,十有八九是归笔给自己留的后路。”
赵彻拍了拍孟平的肩膀。
“只要见着穿青绸袍、手里抱箱子的,先卸了他的腿脚。”
“明白。”
孟平收起铁刺,转身走入外头的黑夜。
后半夜,邯郸北门方向传出一阵乱糟糟的喊杀声。
铜锣哐啷哐啷敲得响,城头上的赵军火把晃成一团。
“秦军摸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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