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抓几个少府的文吏,除了打草惊蛇,能抓到后头出金子的大鱼吗?”
嬴政看向赵彻,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赵彻。”
赵彻低头应道。
“臣在。”
嬴政看着他,声音低沉有力。
“王翦与李信即将领兵南下,前线的仗交给将帅去打。”
“这后方的大营、军籍核验、粮饷调拨,以及各郡的战功审录,寡人全交给你。”
嬴政取出一枚黑色玄鸟令符,扔在赵彻面前。
“持此符,郎中令署与黑冰台任你调遣。”
“凡有弄虚作假、侵吞军功者,不论牵扯到哪个世族外戚,先斩后奏。”
赵彻伸手握住冰凉的铜符,朗声应承。
“臣领旨,绝不让大秦将士的血白流。”
嬴政微微点头,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走出章台宫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咸阳城的长街上吹着刺骨的夜风。
赵彻辞别李斯,带着秦烈和孟平穿过街巷,返回自己的府邸。
刚走到赵府门前,秦烈突然伸手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统领,门口有人。”
府门前的石阶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乌木马车。
车帘掀开,一个身穿深色锦袍的中年内侍快步走下车,快步走到赵彻跟前躬身行礼。
“赵统领,奴婢是华阳太后宫里的执事芈丞。”
赵彻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内侍。
“深更半夜,芈公公不在太后宫中伺候,跑到我这偏僻宅子做什么?”
芈丞抬起头,压低了声音,神色间带着难掩的急切。
“太后娘娘听闻统领自大梁回京,特命奴婢前来相请。”
“车驾已经备好,太后在甘泉宫偏殿,有要紧事关照统领。”
秦烈在后头哼了一声,小声嘟囔。
“章台宫的令符刚拿在手里,楚系的人就找上门来了,鼻子比狗还灵。”
芈丞假装没听见,只是将腰弯得更低。
“统领,事关楚地战局与宫中安危,太后请您务必走这一趟。”
赵彻摸了摸袖中那枚刚得的玄鸟令符,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既然太后有请,那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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