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海回复：“现在的寒冰丧尸，主要是力量、速度这两个方面，其他的我们还没有遇到。”

林云（分身）点头：“仔细说一下。”

现在的寒冰丧尸，主要是力量、速度这两个方面，其他的我们还没有遇到。

莫海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支笔，笔尖在摊开的记录本上停着，没敢落下去。

他抬眼看林云（分身），像在等一句，又像在等一句。

林云（分身）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手边那杯早凉透了的水推远了些，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仔细说一下。

莫海这才把笔放下，从怀里摸出三张折得起了毛边的照片，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先说力量。

指尖压住最左边那张，上个月十七号，东面的三号补给线。

一辆六轮重卡，满载，连车带货二十来吨，在弯道上熄了火。

司机锁了门，缩在驾驶室里等支援。

等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

顿了顿，喉咙里像卡了东西，车头整个被掀翻过来，朝上。

驾驶室那侧的铁皮，是从外面被硬生生撕开的，卷边处有两道抓痕，指头粗，深得能塞进一根手指。

林云（分身）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几秒。

照片上的车头仰面朝天，像一头被翻了壳的甲虫，扭曲的金属边缘泛着霜白。

撕开的？

他问。

撕开的。

莫海点头，不是砸，不是撞。

是抓住门框，一下，往外掰。

我们从痕迹上量过，那一处形变需要的力量，超过我们现役任何一种液压破拆器械。

桌边有几个人没作声，空气里只剩下某处管道滴水的声音。

再说速度。

莫海的手指移到中间那张照片，那是一张监控截屏，画质很差，只有一团模糊的白影横在画面中央，连轮廓都看不真切。

四号哨塔，凌晨两点。

哨兵当时是醒着的，枪是上了膛的。

监控拍到它从画面外进来，到扑倒哨兵，前后——

伸出两根手指，零点四秒。

哨兵没来得及开一枪，甚至没来得及转个身。

零点四秒。

林云（分身）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称这个数字的分量。

我们的狙击手测算过，莫海补了一句，它横向移动的速度，差不多是一头成年狼的三倍。

可它不是靠四肢跑——它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来的，脚下不扬雪，不踩出声音。

要不是那台监控刚好对着雪地，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它是怎么靠近的。

林云（分身）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最后那张照片翻了过来。

那是一张近照，拍的是雪地上一串脚印。

奇怪的是，那脚印不是一组，而是两组——一组深，一组浅，一深一浅并排着往前走，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自己影子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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