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那个回程顺手收。

副手凑过来瞥了眼，咂舌：中型巢穴，里头少说几百只。

几百只虫子而已。

黑月把资料折好塞回去：怕什么。

东边的巢穴藏在半山腰一道岩缝里，洞口只容两人并排走。

黑月没硬冲，先让人把洞口封了大半，只留一条缝，往里灌浓烟。

不到一刻钟，里面就炸了锅。

先是几只工蜂糊里糊涂撞出来，被守在缝口的兵一刀一个。

紧接着虫群成片涌出，黑压压贴着地皮爬，连石头都被啃出白痕。

喷火筒。

黑月站在高处，声音不大。

火舌顺着岩缝扫进去，虫群顿时蜷成一个个焦黑的团。

有兵虫顶着火往外扑，被震爆弹一炸，碎壳溅得满地都是。

清到中午，洞里只剩一股焦糊味。

士兵提着灯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摇头：空的，母虫跑了。

黑月蹲下身，捻了捻地上的土。

土是湿的，还裹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像是有人刻意引过水，把虫群往南边赶。

没作声，翻身上马：去南边。

南边的巢穴扎在一片枯林底下，出口四通八达。

黑月刚布好阵，林子深处就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跟着抖了一下。

啧，有虫将。

副手的脸色变了。

话音没落，一头丈把高的虫将从土里拱出来，甲壳泛着青光，一对前肢劈开一棵枯树，木屑飞了半空。

黑月不退反进，蹬地跃起，一刀劈在它颈甲的接缝上。

火星四溅，刀只破开半寸。

虫将痛吼着甩头，把他整个人掀了出去。

在半空翻了半圈，稳稳落地。

震爆弹，全给我往它嘴里塞。

赤龙部的兵散开成扇形，专挑虫将张口嘶吼的空当招呼。

三颗震爆弹同时炸响，虫将的脑袋当场开了花，轰然砸进土里。

剩下的小虫失了头，四散乱窜，很快被清了个干净。

天擦黑时，黑月站在枯林边上，看着士兵往巢穴里灌火油。

火点起来，浓烟顺着地缝往上冒，映着他半张脸。

副手递上水囊，忍不住问：东边的母虫跑了，南边又冒出个虫将……这两个巢穴，不像是自己长起来的。

黑月拧开水囊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南边那片黑黢黢的山影上。

本来就不是自己长的。

把水囊丢回去：有人喂的。

远处，一声极轻的虫鸣从山那边飘过来，很快又断了。

黑月眯了眯眼，翻身上马：回城。

这话，我得先跟主公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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