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群落内,几头野猪正趴在窝里睡觉。
厚厚的枯枝和干草铺成的窝,陷下去几个大坑。
坑里卧着黑黢黢的身子,一呼一吸的,肚子一起一伏。
獠牙从嘴角支出来,在昏暗的林子里泛着白森森的光。
另外几头在巢穴旁边巡逻着,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拱一拱,嗅一嗅。
粗壮的蹄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还有一些幼崽被野猪妈妈护在怀里,抱着睡觉。
小猪不大,十几二十斤的样子,毛色棕黄,带着浅色的条纹,蜷成一团,挤在母猪的肚子下面。
母猪侧躺着,前腿微微张开,把小猪拢在怀里,呼吸很轻很慢,怕惊着它们。
野猪的生态,其实有它自己的规矩。
公猪独来独往,只有发情期才混进群里。
母猪带着幼崽抱团,几头母猪凑在一起,互相照应着看护小猪。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一头公猪,正在营地外正在巡逻。
它体型不算最大,但也够看,少说两百斤往上。
脊背上黑色的鬃毛又粗又硬,一根一根竖着,像一排钢针。
獠牙从下颚往上翻,弯弯的,尖尖的,在嘴角两侧支出来,像是两把短刀。
它走得很慢,蹄子踩在落叶上,一步一步的,低着头,鼻子在地面上拱来拱去。
突然,它的鼻尖嗅了嗅。
一股气味从林子的方向飘过来,顺着风,钻进它的鼻孔里。
不是树叶的味道,不是泥土的味道,是食物的气息。
野猪的鼻子比狗还灵,隔着几十步远,它能闻出地下埋着的橡子是哪棵树落下来的。
但这气味,它没闻过。
陌生,但很香,很嫩,让它的胃里烧了一下。
它晃了晃脑袋,耳朵扇了两下,朝着林子里走去。
但它并未走太远。
野猪虽然笨,但并不傻。
在它不清楚食物的危险程度时,是不会距离营地很远的。
这样可以保证发现食物后,周围有敌人,能第一时间惊动同伴。
它走了三十多米,停下来。
鼻尖不断嗅着,一吸一吸的,鼻孔一张一合。
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浓得它的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挂在獠牙上,亮晶晶的。
但它却不敢往前了。
它站在那里,脑袋微微低着,耳朵竖着,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灌木丛。
本能反应告诉它,情况不对。
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气味对,方向对,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它的脑门上。
让它浑身不自在。
它四处观望,脑袋左转一下,右转一下,眼睛在昏暗的林子里扫来扫去。
蹄子在地面上刨了两下,它想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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