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距离野猪营地两百来米的地方后,林子到了尽头,树木稀疏了,光线亮了。
他看见了山涧的口子。
这里的地势十分简单,在本地人口中,叫“一线天”。
一线天,顾名思义,就是两座山之间裂开的一道缝。
长几十米,口子很小,三个人并排走差不多,肩碰着肩,胳膊挨着胳膊,勉强能并排走过去。
野猪的体型,两只并排都有些挤。
黄涛一头扎进一线天,身后野猪追了进来。
可一线天实在是太窄了。
野猪的体型,两只并排都有些挤,更别说七八头同时往里冲了。
它们追进去之后,不得不排成一排,一个接着一个跑,连成一条线。
第一头是那头受伤的公猪,背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血珠子甩在石壁上,黑红色的,一道一道的。
第二头比第一头还大,少说一百七八十斤,獠牙更长,更弯,像是两把镰刀。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一头接一头,黑黢黢的,排成一溜,像一列没有轨道的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冲。
再加上野猪是全速奔跑,毫无章法,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
前面慢一步,后面就能顶上来。
后面刹不住,就能撞上前面的。
黄涛跑在前面,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咚咚咚咚的,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用铁锤不停地砸地。
野猪的喘息声也近了,呼哧呼哧的,粗重得很,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从身后扑过来,熏得人脑袋发晕。
黄涛没有回头。
他在数。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等。
等一个位置。
一个他提前算好的、精确到米的位置。
前面地上有一根绳子,细细的,麻布的,颜色和地上的泥土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绳子横在路中间,绷得紧紧的,两头系在两边的石壁上,离地不到一巴掌高。
黄涛看见那根绳子了。
他冷笑一声。
就是现在!
他的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了地上。
就在他趴下去的那一瞬间,身后那根绷紧的麻绳,被他扑下去的力道带了一下,绳结松开了。
下一秒,十把柴刀,泛着寒光,瞬间从地面崩起!
柴刀是绑在一起的。
十把,刀背朝上,刀刃朝前,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排成一排,埋在路中间的浮土下面。
麻绳的一头连着刀阵,另一头绕过石壁上的石头,系在那根横在路上的细绳上。
细绳被黄涛扑下去的动作带动,绳结松开,绷紧的麻绳失去了拉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