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上,林深开着那辆黑色途锐进了公司地库。
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他找了个靠电梯的车位停好,熄火,握着方向盘坐了几秒。
新车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皮料味道,仪表盘上的里程数只有一百多公里。
他熄了火,推开车门,正好看见苏晚从隔壁一辆白色轿车里钻出来,手里拎着包和早餐袋。
苏晚看见他从途锐的驾驶座上下来,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越过他,在那辆车上扫了一圈。
“哟,你买车了?”
“是啊,刚提的。”
苏晚绕到车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车尾。
“买这么大的车干嘛?
你一个人开,又不是拖家带口的。”
“空间大点舒服。”林深挠挠头,锁了车。
苏晚没再多问,她了解林深——他想说的事自己会说,不想说的事问也白问。
两个人一起等电梯。
林深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过去半年他每天挤地铁上班,早高峰被人群推着往里塞,有时候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抓着扶手一路晃到金融城。
现在他开车来,车钥匙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和以前口袋里只有一张公交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到了工位,林深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几封券商发来的晨会纪要,他扫了一遍,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光腾的订单还没落地,芯源被他否决了,深算和云图都在走长期逻辑——他手上没有急着要写的报告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台连续运转了半年的发动机突然切到了空挡,惯性还在,但动力已经断开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半年了,他从助理到研究员,从云图到深算再到光腾,一家接一家地看公司、写报告、上投决会,从来没停过。
现在突然停下来,竟有些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下午,江哲把他叫进办公室。
桌上摊着芯源那份回避评级的报告,页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芯源的报告我仔细看了。
有理有据——第一次写‘回避’就能写成这样,不容易。”江哲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抬起头看他,“但你现在手上没有新标的了,对吧?”
“对。”
“那就等。
光腾的订单落地还需要时间,芯源的问题至少得两个季度才能看清。
这段时间你可以做两件事。”江哲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深算和云图的跟踪报告更新一下。
第二,想想下一步要看什么方向。
新能源、半导体、高端制造,你都看过了——还有什么行业是你感兴趣的?”
林深想了想。
“数据中心。
它是光腾的下游,也是深算的下游,算力需求在爆发,这个赛道我一直没系统看过。”
江哲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回去列个清单,把产业链上的公司都过一遍。
不用急,你现在有时间了——有车了嘛,去哪都快。”林深知道他在开玩笑,没有接话,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了,途锐开着怎么样?”
“挺好的,学长你的朋友很靠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