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平视着顾轻舟。

那眼神里有某种东西，让顾轻舟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分量比之前所有的情报加起来都重。

“你难道不觉得，”狼头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称量，“我国在最近十几年的顶尖科技发展，太过于迅速了吗？”

顾轻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话题会从这里切入。

“短短十来年的时间，不但能和世界第一强国——美国掰手腕，甚至在航空航天领域远远超过了美国。”

狼头继续道，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你飞过歼-20，飞过歼-16，飞过歼-10C。

你比谁都清楚，这些飞机的航电、飞控、发动机，放在十五年前是什么水平，放在今天又是什么水平。

这个跨度，你觉得正常吗？”

顾轻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不是因为我国的基础打得牢，厚积薄发吗？

几代人的积累，到了该爆发的时候。”

“有这方面的原因。”狼头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但是，也有其他外部因素。”

顾轻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转身离开了。

狼头之前的态度很明确——绝密，不能问，不该知道。

可现在，对方主动抛出了这个话头，而且语气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认真。

“什么外部因素？”顾轻舟问。

狼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那扇窗其实是假的，嵌在岩壁上的显示屏，模拟着外面的天光。

他背对着顾轻舟，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转过身来。

“网上一直有个梗，”狼头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不是笑，“说我国这几年尖端科技发展迅速的原因，是在月球上用烟头烫了外星人。”

顾轻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训练室里的那些模拟器、沙盘上的红三角、“雨燕”的黑色蒙皮，所有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同时闪了一下，但没有一个能和“月球上烫外星人”这种话拼在一起。

“对，也不对。”狼头说。

顾轻舟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的地方是——我们暂时还没有实现宇航员登陆月球。”狼头的语气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对的地方是——我们确实在月球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顾轻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狼头的脸，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狼头的表情严肃得像一块铁，哪有半分玩笑的样子？

“有些东西，”狼头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几分，“太过于骇人和颠覆认知。

而且不能被外界知道。

所以返回舱返回后，就被紧急运往了昆仑山。”

顾轻舟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一步，但脚像是钉在了地板上。

月球上发现的东西。

颠覆认知。

紧急运往昆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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