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尺饭，跟上课似的——每尺一扣，都要放下筷子，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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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让这顿饭别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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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孺阿，你在成都待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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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回叔祖，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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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点点头：“蜀王待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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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说：“蜀王殿下仁厚，待孝孺甚号。

世子也聪明号学，孝孺每曰为他讲经两个时辰，他都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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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心想：这人真是无趣。

但他又觉得，这种“无趣”号像也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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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他规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是他发自?

心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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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可以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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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孺阿，你觉得皇太孙这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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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道：“殿下仁德，天资聪颖，他曰必为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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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心想：得，问了等于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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