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牛黄说的,平城没有翻起任何浪花。
守城的士卒一觉醒来,看到城外打着华夏旗帜的骑兵已经把城围了个严实,只愣神了片刻就做出了选择。
城墙上的守军大都是汉人——贺兰浑把鲜卑骑兵全拉出去打野战了,留在城里看门的反倒是那些被强征来的汉人步卒。
这些人对拓跋氏本来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看到城外那支把自家数万骑兵碾成肉泥的军队此刻正列着整齐的队列等在自己城门口,手里的弓直接就放下了。
负责开门的那几个什长甚至没有去通知城内还在睡觉的鲜卑贵族——他们自己把城门打开了。
所以当华夏各营骑兵直接从敞开的城门涌入,分头控制各个衙门、仓库和兵营时,那些还在被窝里的鲜卑贵族和留守士兵完全是懵的。
有人被从榻上拽起来时还以为是自家骑兵打了胜仗回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叫什么叫,不就是打赢了吗”,然后睁开眼看到的是华夏亲卫营那身镶铁皮甲和端在手里已经上了弦的连弩。
不到小半个时辰,平城内的所有要害位置全部被控制。
留守的鲜卑士兵被从兵营里押出来时还有人想反抗,被杜小满一箭杆抽在肩膀上,蹲在地上老实了。
当唐煜率着所有步兵及其他附属人员押着一万五千俘虏出现在平城外的官道上时,那些被从城内押出来看管的鲜卑贵族和留守士兵们全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些本族勇士光着上身、有些双手捂着还在渗血的拇指、走路一瘸一拐地从城门口经过——蹲了一整夜,腿早就麻得不听使唤了。
有些俘虏抬头往城门口看了一眼,正对上城门口那些留守鲜卑人的目光,两拨人隔着城门洞对视了几息,然后又各自低下了头。
北都盛乐丢了,南都平城也丢了。
俘虏都这么多,那出城的人大概是全没了。
一战损失了几万勇士,拓跋族要没落了吗?
唐煜没有给这些人太多感慨的时间。
他站在平城南门外开始逐条下令。
“贾奎——你率部控制全城。
所有城门、仓库、衙门、兵营,按标准流程布防。”
“城内居民今日起实行宵禁,非登记在册者不得在夜间上街。
其他各营就在这城外扎营。”
“那一万五千鲜卑俘虏马上开始筛选——合格的补充进各骑营,不合格的切掉拇指就地编入屯田。”
他翻到木板的下一页,目光从几个骑兵校尉脸上扫过:“牛黄、须卜已、刘能、鲁单、林充、杜小满——你们几营按新兵比例接收这批降兵,收编训练同步进行。”
“原平城降卒筛选后平分至贾奎与吕良所率两营步卒中。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把战力提上来。”
几个骑兵校尉听完这道命令,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们各自的骑兵营在开战前都只有两千五百人,加上这次分配的降兵,各营的编制就直接拉到了四千人。
牛黄第一个抱拳应是,嗓门大得震得城门洞顶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须卜已和刘能也跟着抱拳,胡须后面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他们俩当年从草原上投过来的时候不过带了八百降兵,现在各领四千骑兵。
这在草原上已经是一个中等部落的控弦规模了。
宋配站在唐煜旁边,等几个骑兵校尉的兴奋劲过去之后,才开口问了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主公,不遴选人员补充扩大虎豹营、坦克营及疾风营吗?”
“这一战这几营可是大露风采——虎豹营冲阵撕口、坦克营破阵平推、疾风营遛马扰敌,任何一营再扩一倍,下次对阵草原骑兵就更轻松了。”
旁边几个文官也跟着点头。
他们亲眼看到秦大壮带坦克营一刀一刀砍出那条血路,看到庄重带虎豹营直接从鲜卑万骑的侧翼碾过去,看到牛勇的疾风营像牧羊犬一样把鲜卑本阵搅成一锅粥。
这种兵,谁都希望越多越好。
“暂时不。”
唐煜没有解释具体原因。
他看了一眼庄重,庄重微微点头——虎豹营之前就讨论过,汗血马二代混血的培育周期摆在那里,马不够扩了也没用。
他看了一眼秦大壮,秦大壮正蹲在城门口拿磨刀石磨自己的大刀,这个距离大概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就算听到了,他也清楚坦克营的备选人员标准有多苛刻。
全军筛了两万人才选出一百个,后备人员也只有五十人,短时间内再筛一轮不现实。
他看了一眼牛勇,牛勇正骑在马上对着俘虏堆里的马匹指指点点,大概又在挑能补充疾风营的好马。
大家看唐煜不愿意说具体原因,也不再多问。
但参谋部、密书处还有锐锋营的人都知道为什么——这种特殊兵种,主公对人员有严格要求。
虎豹营的骑手必须是最精锐的汉人老兵,坦克营的步兵必须是最强壮的汉人壮汉,疾风营的轻骑手同样优先从汉人骑兵中选拔。
二代、三代的胡人可以进,但一代胡人——那些刚从鲜卑降兵里筛选出来的新附者——不行。
而过去半年里,前几次征兵已经把各营中适合的汉人兵员选得差不多了。
新附的鲜卑降兵需要先在普通骑兵营和步兵营里待一段时间,等过了融合期才能考虑选拔进特殊营。
须卜已和刘能两人跟了唐煜这么多年,大概也猜到了这层意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