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卫先生和张校尉传来消息——他们已兵围长安。”
“特战营传来消息,他们已到达虎牢关外,张安校尉正率部寻找小路翻越关隘。”
“方正师兄和杜小满师兄两人已到洛阳地界,正在往这边赶。”
参谋部的一人站在唐煜面前,手里翻着刚从信鹰腿上解下来的几份皮纸,逐条汇报。
唐煜正站在黄河岸边,看着正在渡河的步兵队伍。
这座浮桥还是三国时曹操修建的旧桥,历经近百年风雨,桥面多处破损,只能容单列人马通过。
步兵们扛着辎重一步一顿地往前挪,桥板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两岸之间的交通受很大的限制,只有冬天上冻后可以直接从冰面上过河。
现在已是春末夏初,河水涨了不少,桥下的黄河水浑浊而湍急,打着旋涡往东奔流。
他看着这座古老的浮桥,心里默默盘算着渡河的时间。
步兵押着大量辎重,过桥速度慢得让人心焦。
骑兵已经过去了,但后续的粮草、弩矢、备用兵甲还在对岸排队。
照这个速度,全部渡完得天黑。
“须卜已他们应该已经靠近洛阳城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拿下一座城门。
要是拿不下,那样的大城想强攻太难啊。”
唐煜把目光从浮桥上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
卫寇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抱着刚整理好的简报木板。
她听着唐煜声音里那股压了许久的倦意,轻声开口:“主公,到现在你也不必过多忧虑了。”
“能拿下最好,不能拿下就只能慢慢来,不必过多耗费心神。
从雁门一路追到这里,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唐煜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但那笑意里更多的是无奈:“你说的对,反正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渡完河再说。”
因为步兵押着大量辎重,过桥的速度相对较慢。
等唐煜自己踏上黄河南岸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留下五百人在对岸守着浮桥,然后率大军在孟津扎下营寨。
帐篷刚立起来,无烟灶的火还没烧旺,就有疾风营的士兵从洛阳方向飞马赶回,翻身下马时靴子在营地上滑了一下,声音急促但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主公——骑兵已突袭骗开并拿下北门!”
这士兵喘了口气,继续汇报道:“须卜已校尉让人换上匈奴衣甲旗帜,扮成刘聪派回洛阳打前站的亲卫,骗北门守军开了城门。”
“进城之后守军才发现不对劲,但城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须卜已校尉担心贸然进城有埋伏——洛阳城内现在很乱,溃兵和守军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所以只守住北门,没有往城里深入。”
“骑兵现在控制着北门城楼和城墙一段,等步兵到了再往里推。”
唐煜听完整段汇报,眉头舒展开来,但语气依然沉稳:“好——回去传令他们,暂不进城,但控制好城外。”
“所有从城内跑出来的匈奴人,都等对方远离城墙视野后再歼灭——不要在城门口动手,不要让城内的人看到城外有屠杀,否则他们会拼死守城。”
“另向长安方向打探消息,再搜索一下看方正他们所率的军队到哪了——让他们加快速度。”
疾风营士兵领命而去。
就四十里的距离,快马一个来回用不了多久,消息传递起来很顺畅。
此时的洛阳城内的匈奴人混乱不堪。
之前太尉刘景从北边传信回来,说陛下要来了,让守城的人多组织士兵、准备粮草接驾。
守军们忙活了好些日子,把城门口的大路都清出来了,把北门城楼也重新修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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