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帮人憋了这些日子,见了宅里女人、钱帛,那就是人也要成畜生。
你们今日不拚命,後院那些婆娘孩子,便全给人糟践了!」
其实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这些奴仆都拿起刀枪守御。
只因为後院里不只有王郜的妻妾儿女,也有他们自己的妻女,而一旦外头的人冲进来,人家可不管什麽主仆贵贱,只要是个女人都要玩死的。
於是这些人咬着牙,跟着王忠武堵在前院。
外头撞杆又一次砸在门上,铁皮包着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门闩已经被震得弯了。
王忠武朝墙头喊:
「弩手,射撞门的!」
墙上几名王氏家兵立刻探身射箭。
羽箭落下,撞杆旁边几个幽州兵应声倒地,可後头的人立刻补上。
这些幽州兵也已经是彻底癫狂了。
有人肩上还插着箭,却仍旧红着眼睛怒吼,有人被射中了眼睛,捂着眼睛滚在地上,旁边人连看都不看,只从他身上踩过去。
前门一时撞不开,後巷那边反先出了事。
十几个幽州兵从隔壁宅院翻过墙来,直接跳进了王宅西夹院。
他们落地时很轻,显然也是惯偷惯抢的老兵,本想从夹院绕到内宅,没想到刚落地,便被守在井边的两个马夫看见。
那两个马夫一个拿草叉,一个拿柴刀,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冲上去喊人。
第一个幽州兵挥刀砍倒拿柴刀的马夫,第二个却被草叉紮中大腿。
院中顿时乱起来。
後面又有几个幽州兵从墙头跳下,和马夫、仆役厮打在一起。
这种地方已经没有阵势可言,只有人贴着人乱砍乱捅。
一个仆役被刀砍中肩膀,疼得大叫,却死死抱住敌人的腰,把人往井边拖。
两个人一起撞在井栏上,幽州兵刚要挣开,旁边一个老仆举起舂米的木杵,对着他的後脑连砸三下。
血溅在井栏上,触目惊心。
可翻墙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西夹院守不住了。
……
王忠武听见後头乱声,立刻晓得坏事。
若让幽州兵从夹院绕进内宅,前门守得再好也是白费。
他当机立断,点了七个人:
「跟我走!」
有人问:
「前门呢?」
王忠武道:
「前门留给他们顶。」
说罢,王忠武提槊往西夹院奔去。
才过月洞门,便见两个幽州兵正拖着一个仆妇往墙角去,那仆妇头发散开,双手死死抓着门柱,指甲都劈了,嗓子已经哭哑。
王忠武眼中顿时血红,冲过去一槊刺穿其中一人的後心。
另一个幽州兵回头,还没来得及举刀,王忠武身後家兵已经扑上去,几刀砍在脖颈和肩上,直接将头都砍得剩个皮粘连在脖子上了。
仆妇跌坐在地,浑身发抖,而看到那屍体,更是又惊慌乱叫。
王忠武没有扶她,只骂道:
「还不快滚到内院!」
那仆妇连滚带爬地跑了。
此时西夹院里已经死了十几个人,地上有幽州兵,也有王宅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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