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在清明时被扫墓才会举出来祭奠一下!
现实就是这麽真实。
……
队伍在跑完第七圈时,队伍已经彻底散了。
有人还在跑,有人已经走起来了,有人乾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死活也不跑了。
黑郎没有催促,只是提着那根短棍,在校场上走来走去,看到有人停下来,就走过去,用棍子轻轻敲一下他的头盔,说:
「继续,别停。
停下来,就再也跑不动了。」
那些被敲的人,有的咬着牙站起来,继续跑。
有的则捂着头盔,赌气似的站起来,跑得更快。
但更多的则是坐在地上摆烂,一动不动,任凭黑郎怎麽敲,也不肯起来。
黑郎对这些人也不勉强,只是记下他们的名字,说:
「你不想跑,可以,但你今天的早饭,没了。」
「而想吃午饭、晚饭,那也是什麽时候把三圈补上,而且每延一刻,就要多跑一圈!」
「到了晚上跑不完,直接滚蛋!」
那些人听了,脸色变了,终究是舍不得离开军营,於是咬牙站起来,拖着一双沉重的腿,继续跑完剩下的三圈。
但依旧有人就是不跑了,说什麽,就是不跑!
对此,黑郎二话不说,离开了!
这种废物,当不得他的兵!
……
跑完十圈後,曹刘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的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痛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胸口。
身上的铁甲比之前更重了,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曹刘站了一会儿,等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擡起头,看向校场。
此时,校场上,能随曹刘跑完十圈的人,大约只有一半。
剩下的,有的还在跑,也不知道还剩几圈。
再看,还有七八个竟然还躺在地上不动。
不等曹刘思考那些人是怎麽了,前头的营官黑郎已经走了过来,直接下令,让已经跑完的人列队,开始练习基本的队列动作。
队列动作是军中最基础的东西,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正步走。
这些动作,曹刘在学堂里已经练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但其他新兵大多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做起这些动作来,要麽反应慢半拍,要麽方向转错,要麽齐步走时同手同脚,闹出不少笑话。
这一次黑郎没有任何生气,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带着他的军吏队,就开始手把手教这些新兵标准动作。
而一些反覆都在错的,则是被单独拉出来受训,就是一遍一遍练,直到做对为止。
一个叫牛禄的新兵,本名叫二蛋,是淮南颍州人。
他长得五大三粗,但脑子实在有点笨,向左转向右转总是搞混,连着转错了七八次,把周边几个连带错了好几次。
黑郎把他叫出来,让他站在队伍前面,面对大家,然後自己站到他身後,喊口令。
牛二蛋紧张得满头大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黑郎喊「向左转」,他往右转,黑郎喊「向右转」,他往左转,惹得队伍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黑郎没有笑,而是走到他面前,看着牛禄的眼睛,说:
「你看着我,我喊左,你就往我左边转,我喊右,你就往我右边转,记住没有?」
牛二蛋点了点头,於是黑郎又喊了一遍,牛二蛋终於转对了,队伍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牛二蛋自己也咧着嘴,憨厚地笑了。
军队有时就是这麽直接!
……
训练从卯时初一直持续到巳时末,中间没有休息,没有喝水,那些跑完十圈的人,又站了将近两个时辰的队列,站得腿都麻了。
等到黑郎终於下令休息时,大部分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迫不及待地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头发,就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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