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点数的转运吏手里各拿一块木筹,每装十袋便在筹上刻下一刀,等一船装满,再由两名吏员分别核数。
运马船那边更加混乱。
战马不愿踏上狭窄跳板,许多马一见下面江水晃动便昂首後退,任由马夫如何拽缰也不肯向前。
只能说,整个码头都是热锅热油,一片鼎沸混乱。
赵怀安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中御军呢?」
董光第道:
「中御军定在七月二十二离京。」
「背嵬、捧日、天武、龙卫四军左卫,拔山、步跋两军左卫,还有御营羽林、行营百官、军器营、火药营、医营、匠作营和最後一批转运人马。」
「若全部算上,七月二十二当日还要走三万七千余人。」
「现在御船、官船与运兵船皆已经齐备。」
「……」
之後,赵怀安听转运司汇报各项物资的情况,一直到午时,确定大军开拔的船只、粮秣和出发时间都没有大问题,这才让董光第的部下退去先吃饭,董光第自己则先留下。
此时,留在公廨内的,便是以王铎、张龟年为首的一众公卿们了,气氛开始稍微凝重了些。
因为陛下要宣读拟定好的留守与随驾名单了。
作为偌大的国家,赵怀安率军北伐後,必须要有一个班底继续维持着国家的运转,并且保证能有源源不断的补给供应前线。
而行营那边,同样也需要一整套班底,负责对沿途州县徵发、前线官员任免、军功核定,处理加急政务。
所以在众卿都屏气凝神时,赵怀安也很直接:
「朕离京以後,太子监国,王铎总领留守政务。」
「由袁袭、陈圭、李延古、杜宗器、裴德盛、吴玄章、何惟道、宋东阳、范祖冲留京辅政。」
王铎起身道:
「臣年纪大了,腿脚又慢,本以为北上会拖累陛下,没想到陛下却是爱护臣,留在後面享太平。」
赵怀安笑道:
「王相呀,国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你坐镇金陵,朕才放心啊!」
殿内大夥都在笑,却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的。
王铎一直以来都是负责留守地方,虽然偶有一些用人不当的问题,但那是做事者逃不开的,而从结果来看,他在坐镇後方,补给前线上,做得非常出色。
赵怀安继续道:
「袁袭掌兵部,诸都督府、边镇与金陵禁军的军牒仍归兵部汇总。
「
「前线若有军令,由行营枢机司发往兵部备案;後方若要调兵,须经太子、王相与留守军府共署,无三方令,不得调动京军。」
袁袭出班领命。
「行营只管北伐,兵部管的是整个大明的武备。」
「大军北伐後,境内依旧有数万禁军、六万右、後大都督兵,还有二十万厢军。」
「这些都是朕的家底,一旦战事加急,可能会继续抽调北上,所以袁卿留京,负责统筹军备,比跟在朕身边更要紧。」
「陈圭留掌工部,军器监、百工和各处船场一日不能停。」
「大战一动,钱粮如流水,军备损害也如流水,没有後方源源不断的补给,是坚持不下去的。」
「李延古掌御史台,杜宗器、裴德盛、何惟道分领刑名与监察。」
「朕不在京,越是勋贵重臣,越要照律办事,维持住国家的法度!」
赵怀安又看向吴玄章:
「你守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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