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全部都笑哈哈系在了脖子上,每个过来,都是重重地亲了一口,惹得孩子们啊哈哈大笑。
可孩子们在笑着,他们的母亲们全在偷偷抹眼泪。
赵怀安自然注意到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裴皇後,接着又看向东西二贵、熹妃与德妃,最後故意低头打量起自己。
几只香囊、一串佛珠、两块玉佩,还有一个五色绳,全挂在他的脖子上,满满当当。
他伸手拨弄几下,故意笑道:
「你们给老父亲挂了这麽多东西,明日还怎麽穿甲?」
「穿在甲里面。」
东贵妃眼圈发红,心疼死这个坏种了,可嘴上却不肯服软:
「左右都是保平安的,多带一件便多一分用处。」
「陛下若嫌沉,臣妾替陛下问问孩子们,看谁肯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几个孩子一听,立刻冲过去抱着他们的父亲,各自捂住送出的礼物,不让父亲摘下来。
最小的九郎甚至整个人趴到赵怀安怀里,用两只手死死护住自己送的木头牌子。
赵怀安哈哈大笑,随後便开始给这些孩子们挠痒痒,孩子们吃不住,又一下跑开了。
而有了孩子们这一闹,离别的哀伤又减弱了几分,最後赵怀安到底是没取下这些,而是看向了裴皇後。
和赵怀安做夫妻这麽久,他们早就是事业上的搭档,所以裴皇後很明白这会夫君需要什麽,她努力压着自己哽咽的声音,漫不经心问道:
「陛下明日都带着哪些人?」
「都不带,就让承嗣跟着。」
说着,赵怀安让老大赵承嗣过来,而这麽一定睛看,却发现老大已经长成小大人摸样了,比他母亲都要高了!
於是,他拍了拍赵承嗣,笑道:
「你不是一直吵吵要跟朕北伐吗?
这一次有你了!」
赵承嗣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狂喜,正要说话,忽然看见旁边的母亲在那抹眼泪,心中那份喜悦又冲淡了不少。
如此,他只能怀着复杂情绪,令命!
赵怀安没有再说,拍了拍大儿子。
那边,裴皇後当然明白夫君的意思,这一刻直接眼圈红了,只能侧过脸,借着给太子夹菜遮掩过去。
马太後看见了,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其实在赵怀安来之前,这些儿媳妇就已经哭哭啼啼一会了,她当时还埋怨,说大军出征是天大的喜事,妇道人家不能在男人面前落泪,免得坏了吉兆。
可真等儿子坐在身边吃饭,她却比谁都难受,忍不住说道:
「明日娘送你到码头。」
赵怀安摇头:
「外面十几万人,乱得很。
娘就在宫里等着,不用去挤。」
「谁说娘要去挤?」
马太後立刻不高兴了:
「你叫人给我留个地方。」
「娘,明日寅时就得起身,先祭太庙,再祭天地、社稷,一路还要祭道路神和兵神。
等到了龙湾,少说也是辰时。
江边风大,你过去吹上半日,回来又要头疼。」
「我又不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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