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早年便与他同在飞龙军的老骑士立刻举槊应道:
「有我无敌!」
顷刻间,三百骑驰出旧堤,一往无前!
……
赵文忠没有迎着河朔骑军的正面猛冲,而是先向西南斜行。
三百骑以五十人为一队,相互间隔十余步,在原野上拉成一道微弯的长线。
河朔骑军中路见他们出阵,很快分出四百骑迎来,其余人仍朝月营逼近。
双方相隔一百余步时,第一轮羽箭便已经越过天空。
赵文忠把上身伏低,听着箭矢从兜鍪上方嗖嗖飞过。
枣红马不用催促,自己便沿着斜线加速。
身後三百骑一面奔行,一面张弓还射,箭矢落进河朔骑军阵中,连续有人从马背上翻下。
两支骑军并没有立刻相撞。
相距不到百步时,赵文忠忽然转向,带着本部贴着河朔骑军阵前向南驰过。
两军之间只隔着一箭之地,骑士们不断侧身放箭,偶尔还有短矛和小斧旋转着飞过来。
一名保义骑士肩头中箭,身子向後一仰,又被後面的袍泽伸手扶住,他咬牙折断箭杆,仍夹着马腹跟在队中。
河朔骑军追了片刻,发现赵文忠只是在阵前游射,便不肯继续向南。
为首骑将连续摇动小旗,四百骑开始向北回转,准备重新冲击月营。
赵文忠等的就是他们转向。
骑阵在疾驰中转弯,外侧快,内侧慢,再齐整的队伍也会露出空隙。
河朔骑军刚刚拨转一半,赵文忠已把马槊向前一压,大吼:
「跟我冲!」
三十余名伴当骑士同时收弓换槊。
枣红马骤然提速,马蹄将烟尘扬到半空。
赵文忠从河朔骑军转向留下的缺口斜插进去,手中马槊先压住一柄刺来的马槊,槊锋顺着槊杆向前滑过,直接切开对方握枪的手指,随後手腕一擡,又从那骑士下颌贯入。
赵文忠没有拔槊停留,只借着马势将屍体带离马鞍,再猛地一抖,屍身便砸向侧面两骑。
身後的伴当沿着这道缺口接连撞入。
他们不是一窝蜂跟着赵文忠,而是三骑一排,前骑破开敌阵,後骑左右遮护。
有人用槊,有人用横刀,最後一排还不断朝两侧放箭,专射试图合围的河朔骑军骑士。
马蹄交错,烟尘一下子将人裹住。
赵文忠眼前只剩不断闪过的马头、兵刃和甲片,耳边全是金铁相击与人的惨叫。
他一槊挑开劈向面门的长刀,槊尾反扫在另一人胸口,那人护心镜当场凹下一块,从马背横飞出去。
又有一名河朔骑军百骑将迎面挺槊刺来。
赵文忠没有与他硬撞,枣红马在两骑相交前向左偏出半步。
河朔骑士的马槊擦过他右肩甲,发出一声刺耳刮响,赵文忠则顺势松开右手,用左腋夹住槊杆,右手拔出鞍侧铁骨朵,回身砸在那人後脑。
兜鍪没有碎,整个後沿却被砸得向内凹陷,而那人连声都没出,趴在马颈上便没了动静。
赵文忠把铁骨朵重新插回鞍囊,双手握槊继续向前。
短短几十息,三十余骑已经从河朔骑军阵中透了出去。
他们没有跑远,兜转一圈,又迎着河朔骑军後背杀了回来。
此时外围的二百余骑也趁势逼近,弓箭从四面不断射入,原本准备回转的河朔骑军被夹在中间,前後号令完全乱了。
这支河朔骑军的骑将连续砍倒两个挡路的自家武士,才勉强聚起百余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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