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线,双方的步槊手互相刺穿,後面的人仍顶着同伴的後背往前挤。
双方勇士不断突破对方阵线,最後又被消灭在了阵中。
可战还没至片刻,北面杀来一支秦军。
正是此前落在徐怀玉後头过河的,长直都都头柳行实。
柳行实是当年和贾铎一并投朱温的忠武将,正好和对面的许州兵还是乡党,没准阵中还有昔日的袍泽。
可柳行实哪里管你这个?
尽管过河的才五百多锐兵,却一把压上,直接侧击许州兵的弩兵阵。
这些许州弩手只射出一轮便被近身,其结果可想而知。
那柳行实手中一柄长柄骨朵,砸在人身上,那就是筋骨崩断,梦断沙场。
就这样,柳行实一路截杀,丝毫不顾忌这些乡党,直杀对面。
然後,他就遇到一将持手弩对准了他。
柳行实还在发愣,一箭射来,正中其面。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柳行实,就这样殒命乱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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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支许州兵也没好过,在被正面和侧面两边攻击後,五百许州兵损失惨重,最後只能曳走。
而他们这一退,徐怀玉终於接近杨师厚中阵。
如此,原本被截断的秦军,第一次重新有了彼此相接的可能。
……
在东线的狙击部队接连崩溃後,王宗佶与王宗寿终於消灭了後阵负隅顽抗的秦军,阵斩郭元直、田敬礼、孟怀勇三将。
可以说,这两日就是杨师厚十兄弟的落难日,先是马奉先战死,後是郭元直、田敬礼、孟怀勇三人战死。
而在消灭了此部两千余秦军後,王宗佶与王宗寿顾不息,回身就战已经逼近的徐怀玉部。
战未酣,汉州兵沿沟壑疾奔,简州弩手则占住两处土台,专射徐怀玉部的。
甚至激烈时,徐怀玉身边掌接连换了三个,最後一个刚刚右眼中箭,又被牙兵抬走。
就在这时,徐怀玉的别将,曹延祚和吴章也率军赶到。
二将所带人马不满五百,却大半是步弓手,本来按原先军令应该留在桥边接应,见徐怀玉被敌军箭矢压制,便立刻带部下支援上来。
曹延祚让弓手分成三行,第一行站立平射,第二行跪射,第三行只负责把箭从囊中取出递到前面。
三行密集排射,压台上散乱的简州弩手抬不起头。
最後,王宗寿带着弩兵一连移了两处弩阵,始终找不到能够从容射击的位置,只能退向更西面的高地。
而那边,蜀中的汉州兵仍在与徐怀玉部贴身厮杀。
徐怀玉这会已经亲自提着长骨朵上阵,打到现在,骨朵柄上全是脑浆,力气也快用尽。
这时候,後方的侯言也带着一部广胜军刀牌支援了上来。
侯言是朱温厅子都武士的一员,後面外放为广胜军使,此刻他让牌楯手定着汉州兵的长槊往里挤。
汉州兵的槊锋被第一面旁牌挡住,後面的牌手便用第二面把槊杆压下,再由短刀手从牌下滚过去,专砍持槊武士的小腿。
可以说,这些精锐牌楯手,正是克制汉州步槊手的力量!
後方调度的王宗佶一连派上去三批援军,可依旧不能抵挡前阵的崩溃。
终於,在看见斜水西岸越来越多的秦不再勉强,带着还能撤走的部队向西南五丈原坡下阵地移动。
蜀军这两部一退,杨师厚中阵与过河的中军之间只剩下最後一条乾沟。
……
可这条沟正是由杨子迁的貔虎都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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