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风雨欲来,一个不小心就要大乱。
现在长安各方势力,不晓得都已经相互提防紧张到了什麽程度了,然後你李克用,还只是觉得微微紧张他对李克用的政治嗅觉也是彻底了解了。
想了下,赵怀安压了点声音,对李克用道:
「陛下薨了,今日大朝,田令孜、杨复恭会拥立寿王即位。」
李克用整个人都傻了。
哈?
小皇帝死了?
也没人告诉我啊!
他张了张嘴,说了这样一句话:
「哈,就从马上摔下来,人就死了?
我从小骑马,不晓得摔了多少次,这小皇帝怎麽这麽弱?」赵怀安无语地看着一眼李克用。
怪不得他不当回事,你当小皇帝落马和你落马是一回事啊!
摇了摇头,赵怀安对李克用道:
「算了,总之今天上朝,一切看我做。」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一切都要小心。」
「你里面穿了甲没?」
说着,赵怀安指着李克用的紫袍,如是问道。
李克用这下子终於紧张起来了,他咋舌:
「已经到了这麽危险的程度了?」
赵怀安摇头,晓得李克用肯定是没穿,於是让人从行囊里翻出一领锁子甲,送给了李克用,让他穿在里面。
这些锁子甲全部都是光州军器厂制作的,因为军器厂都实行科学管理方法,分工流水线,所以这种锁子甲都是量产的。
可李克用不晓得啊,对此大为感动,於是一边穿,一边对赵怀安道:
「既然那麽危险,咱们带兵入宫算了!」
「有咱们兵马联手,谁当皇帝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赵怀安犹豫了下,觉得李克用这法子也是办法。
但仔细想了想,赵怀安还是觉得不妥当,对李克用道:
「此非人臣之举!」
「咱们有兵,田、杨也有兵,公卿南衙也有凤翔兵,在场还有诸藩兵!」
「都带兵马入宫,那最後听谁的?」
「搞政治,暴力是最後的手段!」
「以後要都是兵强马壮就为之,那各个有样学样,那最後吃苦果的是咱们!」
「老李啊!
到了咱们这个位置,越要将暴力放在身後,将制度放在台前!」
李克用似懂非懂,又说了句:
「那这样危险,要不咱们就别去了吧!」
赵怀安还是摇头:
「其实倒也没那麽危险,事情我都和田令孜、杨复恭聊好了,这一次,我们两个带头拥立新帝,稳定朝政!
到时候,你我自然在新朝还会有一份拥立之功!」
「那田令孜只要不是疯子,就不会弄什麽麽蛾子!」
「我现在和你说的,只是让你小心驶得万年船,越是这种非常之时,再怎麽小心也不为过。」「还有,我们不去,到时候田、杨拥立新帝,咱们不在,那什麽都有可能,就算此前许诺咱们的,也可能会许诺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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