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所长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如此紮手,一边後退一边大喊:
「反了!
反了!
敢殴打官差!
快去叫人!
敲锣!」
一个机灵的帮闲连滚爬爬地跑向所里中央,那里挂着一面铜锣。
然而,还没等他跑到锣下,村口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只见二十余名身穿普通布衣但行动矫健、目光淩厉的汉子,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瞬间将胡所长和剩下的帮闲围在中间。
为首一人,正是锦衣社都指挥使丁会的心腹干将,孙行钊,他们早已奉命暗中跟随保护赵怀安。
「大胆!
竟敢对大王无礼!」
孙行钊怒喝一声,一脚将胡所长踹翻在地,其他锦衣社人员迅速将剩下的帮闲制服,按跪在地。
胡所长被瑞得七荤八素,听到「大王」二字,如遭雷击,擡头看到赵怀安冰冷的目光,顿时魂飞魄散,瘫软如泥,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大……大王饶命!
小的有眼无珠!
大王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周围的营田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远远围观,不敢靠近。
赵怀安看也不看瘫软的胡所长,对孙行钊道:
「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一行人押着面如死灰的胡所长,来到营田所另一头。
果然,一座崭新的青砖瓦房大院矗立在那里,高墙黑瓦,气派非凡,与周围破败的土屋形成鲜明对比。
院门打开,里面正堂宽敞,摆着红木案几,墙上还挂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字画,後院里甚至还有个小花园,还挺雅致。
不晓得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子弟的别业呢。
赵怀安走进正堂,看着这与他刚才所见营户生活天差地别的景象,胸中怒火升腾。
他转身,盯着被按在地上的胡所长,声音冰寒:
「胡三,你不认得咱,咱却认得你!」
「你本是光州兵,入大别山剿匪,你腿上中了一箭,後面退了下来。」
「咱有记错吗?」
胡所长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你呢?」
赵怀安指着外面破败的村落:
「你看看他们过的是什麽日子?
你再看看你过的是什麽日子!」
「跟我打天下,想过好日子,可以!
我赵大从不亏待兄弟!」
「但你的好日子,是建立在吸这些苦哈哈的上头吗?
是靠着盘剥本该属於他们的劳动、克扣他们的口粮、放印子钱逼得他们家破人亡换来的吗?」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脚踢翻旁边的案几:
「我把芍陂看得比命还重!
这里是我们保义军的根基,是几十万人吃饭的希望!
我把这里交给你这样的人管?
我瞎了眼!」
「赵六!」
赵怀安喝道。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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