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给我吊起来!
就在这院子里的树上,用马鞭,抽!
让他也尝尝被鞭挞的滋味!」
赵怀安下令:
「抽完了,绑结实了,带回寿春!」
「是!」
赵六毫不犹豫,和豆胖子一起,像拖死狗一样把惨叫求饶的胡所长拖了出去。
赵怀安深吸一口气,对锦衣社孙行钊下令道:
「立刻持我手令,调一队背嵬军过来,暂时接管此庄。」
「将所有营田所吏员、庄头全部控制,分开看押。」
「彻查此庄帐目、田亩分配、借贷情况,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许放过!」
「同时,安抚庄户,开仓放粮,先解决眼前的吃饭问题。」
「遵命!」
孙行钊领命而去。
赵怀安又对孙泰道:
「你留在此处,协助清查,同时走访庄户,将他们的冤屈、困难一一记录在案。」
「告诉他们,我赵怀安来了,给他们做主!」
「是,大王!」
孙泰肃然应道。
安排完毕,赵怀安不再停留,带着赵虎和部分锦衣社人员,押着被抽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胡所长,乘上来时的驴车,快马加鞭返回寿春。
回到寿春吴王府,赵怀安连便服都未换,直接派人急召长史王铎。
王铎匆匆赶来,见赵怀安面色铁青,堂下还扔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心中一惊,连忙行礼:「大王,何事如此紧急?」
赵怀安指着地上的胡所长,将今日所见所闻,简略而沉痛地说了一遍,最後盯着王铎,一字一句问道:「老王,芍陂营田的实际情况,你可知晓?」
王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掌管民政钱粮,尤其是直接负责开芍陂,虽然後面分派所长、庄头不是他负责,但亦有督查之责。
王铎看到赵怀安雷霆之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大王……下官……下官失察!
罪该万死!」
「我要的不是你请罪!」
赵怀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要的是实话!
你告诉我,像胡三这样的营田所长,芍陂周边有多少?
营田户的真实境况,到底糟糕到了什麽地步?」
「我拨下去修水利、安屯户的钱粮,有多少真正用到了他们身上?
那些统一营田、官贷的名目,背後有多少龌龊!」
王铎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大王明监……属下……属下确实听闻过一些风声。」
「自芍陂修好後,周边土地价值陡增,各方势力眼红,暗中动作不断。」
「一些早期安置的伤退老兵、有功士卒,被安排到营田所任职,本是好意,但……但有些人渐渐忘了本分,与地方旧吏、豪绅勾结,侵吞田产,盘剥屯户。」
「幕府拨付的安家粮种、耕牛款项,也被层层克扣……属下曾派员核查,但……但下面往往沉瀣一气,报上来的都是太平帐目,核查之人或被收买,或畏惧那些老兄弟的背景,往往敷衍了事……」「是下官督查不力,用人失察,请大王重罚!」
赵怀安闭上眼睛,胸膛起伏。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感慨,初创之时吏治尚可,大型工程耗费尚能控制。
甚至他有时候还挺骄傲的,那就是自己有懂老百姓疾苦,又会搞钱,然後还有一批得用的人手,搞建设总是要比别人好的吧。
再加上,他之前入主寿州的时候,就已经很杀了一批,按道理,老百姓也是能真有实惠的吧。
可他是真没想到啊,这才多久?
芍陂建成才两年吧,硕鼠就已经滋生,而且啃食的是他最看重的根基!
他们难道不晓得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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