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吕用之是想死吗?
军粮都能断了三日?」
「你就没去催?」
粮料判官脸色发苦。
梁缵沉默地摆摆手,示意粮料判官退下。
现在不是抱怨这些的时候,赶紧联系上後方的粮,让冯绶、董瑾送粮上来。
梁缵又问了个事:
「斥候派出去没有?」
「那些诸州兵,还有西面吴王方向,有何消息?」
韩问摇头:
「我们也是刚回来,营里的都不是管事的,最近的情报都是三日前的。」
说到这个,韩问压低声音:
「我总觉得不对劲。
吕用之那厮也太老实了吧,一点不像他!」
「使相夺了他的权,他吭都不吭一声,这种才叫坏呢!」
「咬人的狗不叫!」
梁缵想了一下,摇头:
「这人都被撵去协粮了,翻不起什麽风浪!」
两人正说着,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譁和马蹄声,夹杂着牙兵的嗬斥与来人的高声通报。
「报!」
「使君!」
「戍外有大队人马自称从扬州而来,为首者是幕府裴铡裴长史、顾云顾书记,还有鲜于岳将军!
他们要求立即入戍见将军!」
「裴钏?
顾云?」
梁缵和韩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两人可都是幕府的核心,他们不在扬州侍奉高骈,怎麽突然带着兵跑到这前线来了?
而且还是鲜于岳的「西川都」护送?
西川都可是使相麾下另一支精锐,素来执行紧要任务……
「快请!
不,我亲自去迎!」
梁缵大步向外走去,韩问紧随其後。
戍门打开,只见百余名风尘仆仆却甲胄齐全的西川都骑兵拱卫着几辆马车和十余骑。
当先一人翻身下马,正是淮南都押衙鲜于岳。
他看见梁缵,只是重重抱拳,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悲愤与急迫。
中间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裴铡和顾云相互搀扶着下来。
两位文人幕僚此刻皆是鬓发散乱、官袍沾尘,裴钏手中甚至紧紧抓着一个素白的包裹,脸色苍白如纸。
顾云也好不到哪去,眼圈深陷,嘴唇乾裂。
「裴公!
顾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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