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将军!
你们这是……」
梁缵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裴钏张了张嘴,却似乎被什麽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
还是顾云强撑着,用嘶哑的声音颤巍巍道:
「梁使君……韩使君……扬州……天塌了!」
鲜于岳捏住拳,猛地跺脚,身後任通、宋远同样悲愤,骂道:
「吕用之那狗贼弑主!
高使相……已於九月初九,在迎仙楼……遇害了!」
「什麽!」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扬子戍大营上空,梁缵和韩问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周围闻讯聚拢过来的偏裨将校、亲信牙兵,也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难以置信的消息震得魂飞魄散。
使相……死了?
被吕用之杀了?
那个曾经率领他们南征北战、立下无敌威名、坐镇淮南的大帅,就这麽……没了?
还是死於他最宠信的妖道之手?
「不……不可能……」
韩问喃喃道,後退一步,撞在後面一个甲士身上:
「使相他……武功盖世,身边还有落雕武士,那吕用之怎麽可能……」
裴钏终於缓过气来,老泪纵横,他举起手中那素白包裹,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方小印,正是淮南节度使的官印。
「这就是淮南节度使大印,我趁乱从幕府中抢来!」
说到这个,裴铡泣不成声:
「吕用之联合张守一、诸葛殷,策动部分莫邪都兵变,夜围迎仙楼……使相拒降,自焚而死……」此刻,一些来自高骈天平军的旧部的将领再也绷不住了,发出压抑的呜咽。
梁缵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渗血。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从昭义军被推荐到使相麾下时,那个意气风发、谈笑用兵的大帅。
又想起後来使相日渐沉迷丹药、宠信吕用之,自己屡次劝谏却反被疏远。
再想起使相在归宁宴上的跳舞,那竟成了绝舞!
梁缵的声音乾涩无比:
「扬州……现在如何?」
鲜于岳抹了把脸,恨声道:
「吕用之已篡夺留後之位,掌控扬州城,正在大肆清洗「高党。」
「我与裴公、顾君等人,得旧部暗中报信,拚死逃出。
许多同僚……已遭毒手。
使相家人……恐已凶多吉少。」
顾云补充道:
「现在扬州周边的几家外州兵态度都很暧昧,毕师铎、秦彦他们虽然声称讨吕,但一直坐怀观望,一直没有行动。」
「但李罕之那边已经在六合那边阻断交通了,咱们去不了淮西。」
他看了一眼梁缵和韩问,坦然道:
「如今扬州周边,唯一成建制、且未明确投向吕用之的淮南军队,恐怕就是二位使君麾下这扬子戍万人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