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直接推开,却是郑汉章身边的牙兵都头王琮。
「卢长史,使君有请,今夜有紧急军情商议。」
卢泰心头一紧,面上强作镇定:
「好,我即刻便去。」
衙署正堂,灯火通明。
郑汉章端坐上首,左右坐着几名心腹将领。
骑兵都头唐宏、步军都头李托佛、水军指挥使韩彪,还有一个面生的人,约三十余岁,精瘦干练,目光阴鸷,卢泰并不认识。
「卢长史来了。」
郑汉章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
「刚收到扬州回报,毕使君与秦彦、李罕之联军,在城外打了一次大胜仗!
但吕用之兵多,莫邪都也精,负隅顽抗下,一时难下。」
「但想来也是蹦跳不了多久了!」
众人精神一振,唐宏咧嘴笑道:
「使君,那咱们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趁保义军被挡在濠水西面,咱们抽调部分兵力,东进与毕使君会合,早日拿下扬州?」
郑汉章却摇了摇头,看向那个面生的人:
「周先生,你说说看。」
那姓周的人缓缓起身,声音沙哑:
「唐都头想法虽好,但不可行。」
「保义军前军虽只万人,但其後续主力何在?
若我军抽调兵力东进,保义军趁虚强渡濠水,攻我空虚,如之奈何?」
「如今大军在扬州城外,使君根基全在濠州,一旦丢了濠州,大军孤悬,如不能短时间拿下扬州,那就危险了。」
此人分析入理,众将默然。
卢泰心中满是疑惑,这人是谁?
看郑汉章对他的样子,颇为倚重啊!
那边,郑汉章抚髯:
「周先生乃我故交,精於谋略,近日特来助我。」
「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眼下,我军不宜妄动,当以静制动,固守濠州。」
「保义军若真只借道,那便放他们过去,等他们到了楚州境内,我们便袭击他们的後路!」「若保义军心v怀叵测,想图我濠州,那就和他们死磕!」
他语气森然,堂内气氛顿时凝重。
卢泰手心冒汗,知道郑汉章是真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就不怕外面的保义军吗?
如此雄壮大兵压境,还要和人家死磕?
草军俘人都是这麽疯的吗?
正当卢泰心思摇曳的时候,郑汉章忽然点名:
「卢长史。」
「你今日与保义军接触,观其营垒、士气,若真强攻,我濠州有几成把握守住?」
卢泰定了定神,斟酌道:
「回使君,保义军营地井然,士卒操练有素,确为劲旅。」
「且其携带攻城器具,似有准备。」
「然我锺离城坚池深,濠水天堑,更有将士用命。
下官以为,彼若强攻,必损兵折将,难有胜算。
但其若长期围团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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